问道:“离兄对那沉池小儿如此有信心?”
离浩笑了笑,转头看向方泰衡,道:“不知方兄怎么看?”
方泰衡望着远处山峦之上越发刺目的旭日晨晖,慢声道:“那墨剑山河的传人自然不差,可我九黎何曾败过?”
齐云天却道:“二位兄台可知小辈们对那沉池小儿的评价?”
离浩哼了一声,冷声道:“那几个小兔崽子,只是小时候吃了他人一点小亏,便是念念不忘,怀恨在心。他们整日在背后诽议沉池小儿,你们道那小儿当真不知,只不过是不想理会罢了。这等心胸,和那几个小兔崽子相比,直是云泥之别。”
方泰衡接道:“不错,小辈见那沉池小儿整日不练武?又哪知此子早已境界过人,弃剑之举只怕是闭剑之意啊。”
齐云天哈哈一笑,道:“确是如此。我们那些孩子,真是给猪油蒙了心眼。沉池这小娃娃,日后方是我九黎真的栋梁支柱。他身上有不输沉枫的资质,有不弱沉浮的智谋,别人道他我行我素,目中无人。我们这些老辈却还不知道,这小子是个至情至善的种吗?”
离浩叹了口气,道:“是啊!此子聪慧过人,却又不拘小节。这些年,他可没少照顾我们这些老骨头。上次我风湿犯了,这小子硬是翻了半个九黎,给我寻了那几昧珍贵药材。论起孝顺,我那几个亲孙子都比不上他对我的好啊。”
方齐二老皆是点头,二人也曾受过沉池的帮助,对其也是好感有加。方泰衡微微一叹,道:“他低调行事。除了谦逊的性子外,其实也是至情之举啊。”
齐老双眼微眯,望着宽阔的校武场,长叹道:“是啊,他优秀过人,若是大发光热,我们现在这个受人尊重的二少爷沉浮的心中想必不会太好受,他们虽是兄弟情深,可有才无用之疼,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小子,是为了他兄长心里能够好过点,才全然不要这些风采罢了。”
此刻巳时已至,那旭日以慢上中天,光芒四射,难以直视。方泰衡收回目光,望向校武场,道:“我九黎能有此子,定当更为兴旺。”
方老话音一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来了!”
众人听见一道破空之声,皆是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从远处御风而来,瞬息间便已至此处,那白衣从空而降,潇洒落地。他笔直的站在校武场中,如同一柄直指苍穹的锐剑。墨衍傲然远望,有风来,将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飘然而动。他背后的入鞘双剑微微轻鸣,战意汹涌。
“三少爷也来了!”又是一声惊呼,众人再次远望,只见远处,一名骑牛少年正悠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