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同。
坐在沙发上的幽尔没有接父亲任何的话,仍是没有停下手中摁下遥控器按钮的动作。
厨房里,时不时地传来一老一少两名女性的笑声,但是这笑声在传入幽尔的耳朵里,却是显得莫名的刺耳,使得他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
父亲依然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不知说着什么,幽尔的耳朵则是自动屏蔽了父亲所说的话,反正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么几句,某人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但真正让幽尔在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越来越明显的违和感。
陆馨怡,是自己的女朋友没错,大学毕业后,自己一直没有工作,这也没错。可是,陆馨怡真的来过自己的家里吗?
不不不,既然陆馨怡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她上自己家来也是应该的,可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陌生呢?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可能来这儿一般。
血染的夜晚,这幅诡异的画面突然闪过幽尔的脑际,伴随而来那撕裂般的痛楚,使幽尔不得不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汗水布满了他的整个面颊。
“学长?学长!学长你怎么了?!!!”
女孩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而幽尔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布瑞恩,记住,你的生命,只能由你自己掌握。”
“剑就是我的生命!”
“愚不可及!剑,象征着意志,象征着守护,象征着承诺,但它,从不代表生命。生命是什么?生命就是你要活便活,你想死便死!所谓剑圣,不是让剑奴役着生命,而是以自己的生命,去掌控手中的剑!”
“总有一天,你的长剑会铭刻下你所许下的誓言,阿尔法的男人自古如此。”
“所以,在那天来临之前,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活着,哪怕只能如同卑微的蝼蚁,哪怕寄人篱下,哪怕你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我也,绝不允许你死!”
漆黑的潭水,几朵涟漪交汇在了一起,泛出了更多的荡漾,整个水潭已经逐渐变得不再像是一滩死水,支离破碎的记忆与念想,让这思念之潭开始慢慢地流动了起来。
………………
神圣的教堂,纯洁的白鸽,身着祭服,手持圣经的神父,以及周围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亲朋好友们,无不彰示着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这场婚礼的主角,也就是一对新人,已经并肩站在了神父的面前。
每个女孩子幼时认为最美丽的穿着便是婚纱,而她们最大的梦想,便是能成为他的新娘,陆馨怡曾经虽被人高高在上地奉为女神,但却也不例外。
紧身的婚纱勾勒出了女性那最有魅力的曲线,再配上新娘那原本就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光是站在远处一望,就有种令人心醉的感觉。
下边围着的,更多的是一帮年青的姑娘小伙们,他们都是新娘和新郎曾经的同学,有高中的,也有大学的,这些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近况,时不时地还一起向台上的那对新人们起哄。
没过多久,在神父的示意下,下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手持圣经的神父与主婚人不同,他并没有多花时间来炒热现场的气氛,而是直接带着庄重而又严肃的表情,面向了新娘。
“陆馨怡,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刚问完话,还没等新娘回答,下边的人群却是先炸开了。喊着“答应他”“说愿意”“嫁给他”的声音此起彼伏,数不胜数。
陆馨怡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带着满脸的幸福笑容道:“我愿意。”
于是台下的呼喊声便更是激烈了。
神父点了点头,又转身朝向新郎,依旧是同样的致辞。
“幽尔,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闻言,幽尔抬起头来,没去看那个神父,而是将视线移到了身旁一身婚纱的陆馨怡身上,不由有些出神。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出现在他的遐想之中,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却是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愣着做什么,快答应她啊!”这是下边某朋友的叫唤。
“混蛋的小子啊,可算把你嫁出去了,你这个叛徒,不是说好了一起脱单的吗?”这是某死党的哭喊。
还有更多更多的声音,都在这一刻一齐涌入了幽尔的耳际。
然而幽尔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脑袋,带着苦涩的笑意,他直视着那个即将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孩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掩饰眼底隐藏的那道哀伤。
“小怡……”他张开了口,干涩的嗓子眼里传来的沙哑声音甚至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