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者重新转过身来,幽尔已不再去过多的纠结那把抑源黑铁骑士剑的事情了,原因很简单,就在刚才,一向是扮冷酷的mian瘫大叔突然在某人的脑海中道了一声“留着”,于是幽尔便一改之前的想法,毫不客气收下了这把骑士剑。
无论如何,已经杀了某人无数次的mian瘫大叔应该也不至于害他。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把骑士剑真是没用,幽尔依旧能够将其重新熔炼成其它的器具,铸造师的身份毕竟不是说说而已,更何况抑源黑铁本身还是比较罕见的那一类金属,就算直接当材料卖都不吃亏。
“差点儿忘了。”转过身来的高登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张干净的手帕,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一边看着精灵少女问道,“你叫米娅?”
“诶?”
米娅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那正好。”
老者说着,把才刚刚擦净的手伸到了柜台下边,胡乱地摸索了一把,不一会儿便从下边又摸出了一个木匣,比刚刚装着骑士剑的那个略短,宽度却差不多,样式还是一样的古朴。
“银月有个说书的家伙来我这寄放过一样东西。”高登说着解开了匣子上的兵纹锁,将其打开道,“说是如果她侄女带了一个人类的小子来这,让我务必将其交给她,并让我告诉她:‘这是缇娜给你的’。”
“缇娜?”
听见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幽尔好奇地看向了米娅,然而让他不解的是,精灵少女在听到了这个名字后,脸色却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匣子中是一把银色的短剑,剑柄向里微曲,呈月型,剑刃比一般的短剑要长,目测有个两尺左右,而且剑身上泛着柔和的荧光,就像是皎月上洒下的月辉似的。
“这是你们族里的东西,想必你应该比我要更加清楚,我就不多介绍了。”高登淡淡道。
“缇娜……”然而米娅却没有理会高登,她只是默默地拿起了匣子中的短剑,看着剑身上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皎白的点点月辉,喃喃着,随即又是一阵苦笑,她用仅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苦涩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
人类肩扛着抑源黑铁骑士剑,精灵则是安静地将族中的短剑银月姬收回了怀里,两人都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双双离开了烛火摇曳的房间。
老者也不说话,他只是走过去顺手合上了门,又回到了自己的柜台后,用余光瞄了一眼手边的抹布,缓缓地伸手将其抓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仿佛永远也擦不干净的台面。
许久,已经恢复了平稳的烛火在这个大门紧闭,而且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晃动,如同被风掠过一般。老者微微地抬了抬眼,只见一名闭目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双手抱胸地靠墙而立于那黑暗的阴影之中。
“放了近三十年的剑,就这么送出去了?”
男子将围在脖子上的风巾向上扯了扯,堪堪遮住口鼻,目不斜视地盯着那团跳跃着的烛火,语气平淡地对老者说道。
“都一把年纪了,到了我这还怕被人窥了面孔不成。”
高登只是笑了笑,没有去回答男子那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不过他却明白,男子之所以会扯动风巾,并不是因为感到寒冷,而是因为这几十年来奔走于黑暗中的习惯所致罢了。
果不其然,男子闻言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多加言语。
“送了就送了吧。”高登摆了摆手,淡淡地笑着道,“三十年前造这把剑,赠予了黑发黑瞳,三十年后,取走它的,仍是黑发黑瞳,到着实是有趣儿。”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剑,但这个黑发黑瞳可比那把剑的上届主人境界要差得多啊。”
“哦?”高登对男子的发言显得有些惊奇,不过依旧是笑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确定了那小子就是……”
然而男子却没有接话,反而是恶狠狠地瞪了高登一眼,看着后者仍是毫不在意地笑着,他才摇了摇头,无奈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剑都已经送出去了,难不成你还没能想到?”
“哈哈~我这不是没把握嘛!”老者大笑,随即不怀好意地看向了阴影中的男子,“要是猜错了,您受累把剑抢回来?”
男子睁开双眼,深看了老者一眼,憋了半天,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滚!”
于是乐呵呵的老头子就又捡起抹布擦他的桌子去了。
男子无奈地摇着头,不再去与这老顽童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了,主动开口向高登说出了自己在外边所探得的大部分情报。
“世界之喉有一人下山,但却不姓布兰克。”
“这个我知道,毕竟大老远的就闻着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老者眯眼笑着,脸上的笑纹都挤在了一块,“话说咱们这位老朋友都入圣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去圣殿报道?”
男子却没有理会高登的明知故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说书的与你见过面了,我也不多过问,但我们当中,他最先遇见了那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