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认为‘天与地卑,山与泽平’,主张‘泛爱万物,天下一体’。”
赵欢问道:“天地上下有分,岂会同尊卑?山与泽高低有别,又岂会同平呢?”
黑衣青年便辩道:
“太阳自升起便开始向西落下,人自出生便开始步向死亡。山虽高,却来自一粒粒土的积累,泽虽深,也是因一寸寸土壤的流失,那么向泽中一点点填土,自可成山,把山的土石一点点挖走,则也可为泽,这一派的名家认为,世间万物的本源皆是相同的。”
赵欢皱眉道:“非也非也,这一学说看似有道理,却忽略了‘量变’与‘质变’的差异。太阳运行,自地平线到天中便称为升起,过了天中才算落下。山泽的土石变化,凹于地面便谓之泽,凸于地面才称之山。每一种变化都有一个临界点,量变引起质变,但一旦质变产生,物质的性质便不同了。”
那人兀自思索许久,才道:“量变?质变?先生论调新颖,在下受教。”
赵欢总算捞回了点面子,心里暗暗一声:“嘁,这算什么?我还没用上马克思唯物主义辩证法呢!”
他心中得意,装模作样地不耻下问道:“白衣服的叫做‘合同异’,紫衣服的论点又叫什么?”
“那位紫衣人所持观点呢,则来自赵国的大名家公孙龙子,称做‘离坚白’。”
黑衣青年继续道:“所谓离坚白者,便是说‘坚白石’的‘坚硬’与‘白’是互相分离的。因为‘坚硬’来自于触感,而‘白’则来自于视觉,而视觉、触感自然不能等同,亦无法相互交换。所以,得其白者便失其硬,得其硬者又会失其白,所以世界上有白石头,也有硬石头,却没有又白又硬的石头。这便是所谓的离坚白了。”
黑衣青年侃侃而谈,又道:“‘合同异’与‘离坚白’都是名家的代表观点,这两派已经相互争斗了多年,而紫衣男人方才所说的‘秦将非秦’则是公孙龙另一个著名论断——‘白马非马’。”
黑衣人言毕,饶有兴趣地看着赵欢,问:“先生知否,可以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