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狠辣。”
吕不韦道：“与何人结仇我是不知，不过看杀人的手段，十之八丨九出自‘天下席’之手。”
“噢？这天下席又是何方神圣？”赵欢问道。
吕不韦道：“子欢久居王城，对江湖之事可能所知不多。这天下席，是近十年崛起于燕齐与三晋大地上的一个杀手组织，号称‘以天下为席，无人不可入宴’，素来以要价高昂，出手狠辣闻名。其中佣金最高的赤夔、鬼牙、割月、鲧、九凤、司马来、巴公子、莫玉妆八大杀手，更是横行无忌，黑白两道莫不闻之变色。燕赵之间就有童谣云：
太行东，天席盟，
哪怕高城深九重。
千金贾来青云爵，
一觉醒来项上空。”
赵欢道：“以天下为席，无人不可入宴，当真好大的口气。难道就没人管吗？”
“管？难啊。燕赵之地多任侠之辈，天下席的杀手个个武艺高强，就算派出大军追索又能如何？况且诸国自管相互攻讦征伐，谁人有空理会这个？”
赵欢心想是了，此时不比后世天下一统。谁人在这国杀了人、犯了案也只须往他国一避，又没有引渡协议，能拿他能有什么办法？更不消说那些高来高去的杀手了。
正思想间，王卷大夫的车驾终于追到。
“子欢公子，且听我一言。非是下官有意刁难，实在是人多耳杂，到馆驿中，下官所知自当悉数告知。”王卷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公子赵欢终于“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吕不韦附耳暗语：“子欢好生狡猾，你可是早已料到王卷大夫定会追来？”
赵欢笑答：“对，却也不对。他若当真不来，我便当真的闹到王殿上去，又能如何？”
吕不韦一时语塞，不知该接什么才好，心中却道：“这位公子实在有趣，有时候心机深重得让人齿冷，有时又偏偏冲动执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