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充斥着爱情的忧伤和重逢的激动。
孟轻云轻轻关上茶舍的大门,把这对儿百年痴情的男女留在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走在小巷的烂漫阳光里,空气中漂浮着令人慵懒的暑意。孟轻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尘世间浮华的气味充斥着胸腔。风波之后的平静让孟轻云的脑海里涌现起一个俏丽的身影。
那个身影分明是一个女子,站立在山峰之上,风拂过她的长发,扬起一阵幽幽的花香,这股花香似乎充满了灵性,环绕女子四周,仿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离别之愁,相思之愁在这股盈盈流转的香气中沉淀……
是他在思念她,还是她在思念他?
在同一片天空下,天各一方的两人,是否偶尔同时看着天空中同一片浮云?
同一片旖旎的浮云下,天各一方的两人,心中是否都是同一份思念?
苏俏站立在青幛山腹中,透过头顶仙人池的五彩池水,注视着天空中缓缓流动的白云。苏俏的心乘着风和云,飞到了遥远的北方。
孟轻云走入人群,淹没在人流中,无数张喜怒哀乐,或兴奋或冷漠的面孔之中,孟轻云随心而行。在最繁华的金街,有一家十分著名的商场,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商场大门口矗立着一辆金灿灿的马车雕塑,十分逼真,以供游客拍照留念。而此时,正有一对儿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坐在马车上留影。马车车轮旁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睛很大,很漂亮,长长的辫子乌油油发亮,两只眼睛怔怔地望向马车上欢乐开怀的一家人,小女孩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影响拍照。
孟轻云不禁皱了皱眉。
小女孩盯着马车上的一家人,一动不动,脸上却闪烁着怨毒的神情。一家人照完像,父亲跳下一米多高的马车,转身准备接着可爱的儿子。开心的男孩儿张开双臂,准备扑向父亲。见此情景,马车旁的小女孩,未见任何动作,已出现在男孩儿身旁,忽然换了一副凶恶的表情,两个眼眶之中竟然全是白眼球,异常恐怖诡异,可是周围之人仍像没看见一样。小女孩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抓向男孩儿的脚。只要让男孩儿意外跌落,小女孩儿就可以让男孩儿瞬间死去,而自己有了替身,马上就可以获得力量,去寻找狠心的亲生父母报仇。
眼看男孩扑向爸爸的一刹那,一股温柔却无法阻挡的力量紧紧缠绕在女孩儿的双手上,无法移动半分。女孩儿惊恐地四处张望,寻找阻止自己找替身的力量来源。很快,她便发现二百米外,一个男人微笑地看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女孩儿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那股力量牵到了男人身边,男人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女孩儿的头,转身向不远处的河边走去。那股力量忽然消失,女孩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男孩儿扑在爸爸的怀中,开心的大笑着。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个快乐的精灵。
河边,孟轻云坐在草地上,旁边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女孩似乎在轻轻地哭泣,孟轻云温柔地拉着她的手,仿佛慈爱的父亲。不知在小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又让小女孩儿看了看手中,小女孩先是惊愕,然后扑在孟轻云怀里大哭起来。半个小时后,小女孩儿向孟轻云点了点头。孟轻云爱抚地望着女孩儿,口唇之间轻轻蠕动,一道青光罩向小女孩儿,女孩儿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一颗幸福的泪珠滑落。
当泪珠滴落在青草的叶子上,碎如飞尘时,女孩和青光消失不见。
孟轻云望着寂静的河面,心中感叹道:“苦等亲情,十年未果。我和茉莉却要等多久呢。”
而在孟轻云身后数百米的树林中,一个穿着斗篷的乞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目光中燃烧着凶戾。
回到茶社,已是满天晚霞如火之时。
离情依旧爬在柜台上打盹,天蓬却不知去向,孟轻云没有问。
刚走到后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兄!”
“小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孟轻云抚摩着小青的头顶。离情一闪,出现在小青身边。
“挺好的,师兄!”小青几乎粘在了孟轻云身上。离情嫉妒地噘着嘴,呷味地看着这个心爱的小妹妹。
“咦?”槐树中露出天蓬充满疑问的脸。
“呀!灶神啊你!”小青被突如其来的天蓬吓了一跳。孟轻云也吃惊地看着一脸漆黑的天蓬,隐约猜到了发生过什么。
“小青,这位是天蓬。”孟轻云忍着笑意。
“天蓬已经消失了,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木鬼。”天蓬苦笑道,胆怯地看了看离情。
“呀哈!”火爆的离情因为小青只一昧地跟孟轻云亲密而忽略自己,心头正有火,看见天蓬那张可恨却又滑稽的脸,更是火起,忍不住大叫一声,一个火球打去,正中天蓬,天蓬嗷地一声躲回槐树中,槐树枝叶颤抖。
“可怜的男人啊!”孟轻云心中叹道。
“情姐姐好棒!”小青竖起大拇指,欢声赞叹道。离情得意地看着小青,瞄了瞄孟轻云,开心无比。
“木鬼?槐?嗯,也好。”孟轻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