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一下不见了踪影,只见波涛翻滚,马鸣阵阵。白马时而露出头尾,时而消失不见,玩的甚是痛快。忽然,河底传来一声闷雷,白马一跃上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注视着河面。
水雾荡起一阵涟漪,道道波纹迅速向中心汇聚,仿佛被吸入一个洞中,片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河面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知漩涡有多深,幽暗的漩涡发出令人晕眩的吸力,白长海竟有些站立不稳,孟轻云迅速拿出一道灵符拍在白长海后背,灵符一道白光,隐于白长海身体。白长海一片清明,不再受漩涡影响。
巨大的漩涡覆盖了整个河面,天空中猛地一声惊雷,漩涡中心水花翻滚,一道金光中,一只巨大的玄龟腾空而起,一双如深渊的眼睛,怒视岸边的龙马。
“这就是你。”孟轻云对白长海说道。白长海依然被震惊的麻木。
“何人大胆,敢来黄河撒野,竟然踩踏我妙水宫大殿!”玄龟口吐人言,仿若大地之声回荡不绝。
“哼,不过是碎了你几片瓦。”龙马神色傲然。
“原来是个四蹄畜牲!”金龙嘲笑道。
“修行万年,不过还是个缩头乌龟!”白马怒道。
龟吟马鸣动彻天地,金白两道光华瞬时纠缠在一起,天空,水中,岸上尽是金白之气,黄河水竟被滔天的气势倒卷而起,逆流而回。
天雷滚动,大地震颤,一马一龟此番大战,竟持续了月余。筋疲力尽,金龙化作一金发男子仰天狂吼:“爽快,打的爽快!”白孟身形摇动,变作一白衣男子,也是哈哈大笑道:“真痛快!”。二人对视而笑,惺惺相惜。
眼前的景象一阵晃动,消失不见。白长海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回到了宾馆的房间。
白长海注视着孟轻云,“是真的?”
“是真的!”孟轻云语气不容质疑。白长海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是法师?”孟轻云点了点头,白长海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只是,还没等白长海平静下来,房间外传来徐真真的声音,“你们快来,茉莉姐晕倒了!”孟轻云一惊,已是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一进房间,孟轻云就发现苏俏头顶围绕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白光温和而纯洁,似乎并无恶意。苏俏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仿佛大病一般。忽然,苏俏的身体紧绷,长出了一口气,已是清醒过来。
“孟大哥,我,我看到了,我好怕..”苏俏眼神中带着惊恐。
“不要怕,茉莉,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孟轻云拉着苏俏的手安慰道。
苏俏感受到孟轻云的温柔与安慰,平静下来。“告诉我,茉莉,你看到了什么?”孟轻云柔声问道。
苏俏的眼光停留在孟轻云轻抚者自己的双手,心中浮起一丝甜蜜。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叙述起昏迷时看到的景象..
疼痛来的很猛烈而突然,仿佛有一把刀在苏俏的大脑中狠狠地劈了一刀。疼痛一刹那消失,整个人失去了知觉。恍惚间,苏俏听到许多声音,有风声,有锣鼓声,有许多人同时和着节奏低声地吟唱,鞭炮声。
苏俏穿过一个幽黑的隧道,看到很多的人,可是景物却一片模糊,好像隔着磨砂玻璃一样。人群中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堆炭火,苏俏似乎闻到了炭火的烟熏味。炭火周围似乎清晰了一些,可以看到围着炭火,有五个穿着绿色长袍的年轻女子,女子们头戴白冠,腰系紫带。随着周围人群的吟唱,绿袍女子们赤脚跳动着,身体反复地摆出六个动作。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见一个白发老婆婆拎着一个很大的口袋出现在炭火旁,向着炭火磕了三个头,随即从口袋中拿出白色花瓣散向炭火,花瓣立即化作一股淡淡的黄雾,在炭火上方凝聚不散。老婆婆撒完花瓣,黄雾也似乎充满了灵性,在人群上空游走,就好像..在寻找什么。
苏俏站在人群外,看着离奇的场面,感觉有些不安。果然,黄雾停在苏俏的上方不动了,人们呼呼啦啦地跪倒一片,神色虔诚惶恐。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架起苏俏向人群走去。苏俏挣扎着,却无法叫出声,就好像有一只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苏俏挣扎着,希望人群中有人能解救自己,四周的人群却一片沉默。忽然,苏俏看到人群的另一端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面孔充满了无奈和忧伤,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只剩下冰冷。
“孟大哥!”苏俏的嘴动了动,心底拼命地呼喊,那个熟悉的面孔渐渐远去,苏俏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人群突然齐声欢呼,苏俏却听不到,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心碎的声音。
百里之外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中,一位身着素衣的秀美女子,正在盘膝打坐,身前一尊香炉,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火。忽然,香火一阵动荡,烟气立刻飘散,又瞬间化作一片花雨,纷纷落下。一阵悠然的水仙花的香气,弥漫四周。素衣女子,睁开双眸,闪过一道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