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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哗啦的声音,看呆了屋里所有人。
内殿,产婆们仍在端着东西进进出出,越君行随意一扫,正好看见一个人端了一盆浓浓的血水从自己身边走过,他眸光蓦地一紧,脸上血色全无。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皇子,母子俱安。”
屋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越君行怔怔地看向被洗净包裹的严实的小慕白,那个他早已对话许久心里怨过骂过许久的小慕白,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洛青嫣手上,睁着精灵黑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颤抖着双手从青嫣手上接过那小小的一团,抱着往榻前走去。
虽然不是没有抱过小沈薰,甚至他还私下抱着枕头偷偷练习过,可如今他却觉得手脚僵硬。离榻的短短几步,却像是腿部绑了巨石一样。
一步步,沉重无比。
床榻上,南意欢躺着,虚弱至极地笑看着这父子两人相拥而来。
“意欢……你看,这是慕白,我们的慕白!”越君行坐在榻前,哽咽道。
南意欢看着他别扭的手势,软软笑道:“嗯,我们的慕白。你把他放下来,让我抱抱。”
越君行听话地弯腰,慢慢慢慢地把他放到了与南意欢齐平的枕头上,又拉过给他专门准备的小薄被替她盖着。
小慕白一闻到南意欢的味道,马上用力地扭着他的小脑袋瞅看着南意欢。
一时间,南意欢也激动的热泪满眸。
她想要侧身,可浑身却如被马车碾过无法动弹,想要抬手也觉得无力。
越君行看出她的意思,急忙帮拉着她的手搭在了小慕白的手上,随后自己也舍不得撤回,就这样一起将她们两人的手都包裹在手心里。
就那样,三个人,手牵手。
静静呆着,谁也舍不得再开口。
许久许久之后。
越君行看着早已倦极睡着的南意欢,长指勾起她的因出汗而微微湿着的发尾,怜爱地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
抬首望去。
窗外,朝阳蓬勃升起,耀出一室安宁与温暖。
十二月初十,天降瑞雪。
北越皇后南意欢顺利诞下男婴,君帝喜不自甚,取名慕白,当即册其为太子。
越君行还颁下圣旨,所有州县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且免赋税徭役三年,此旨一出,无人不称赞今上宽厚仁慈。
十二月十五,夜易炎和玉阶到了玉倾城,一同前来的还有南意欢期盼了许久的爹--沈寒。
虽然南意欢尚不能起身,但越君行却是亲自出城五十里相迎的,一路把他们迎进了皇宫。
这是南意欢二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沈寒,怎能让她不激动,不感伤。
因此,虽然月中不能哭泪,可她还是忍不住,眼泪成海。
最后还是越君行实在看不过眼,抱着小慕白来分了她的心神,才强行逼着她收了眼泪。
见沈寒虽喜悦中夹杂着伤感,但见到夜易炎和玉阶她却是万分高兴的。
一年多没见,易炎的个人已经和越君行差不多,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特别是在天山上随着青云道长一年后,身上完全褪去了在西延那一年相见时的稚嫩和无措,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稳当。
南意欢见此,只觉倍加欣慰。
玉阶一进门就见到了风兰,虽然早就收到了南意欢的信知道她没有死,可是听到和见到,却又是不同,因此自进门开始便搂在一旁抱头痛哭。
后来,在听说了南意欢已经给她赐了婚后,更是连连替她高兴。
当然,所有人的相见,最终都不会漏了最关键的主角……
那就是太子越慕白。
简直是如众星拱月一般,一个个纷纷从怀里掏着各式各样的宝贝塞到他怀里,千般殷勤万般讨好。
而小慕白则是来者不拒,通通眼神发亮地收了下来。
由着南意欢仍不能久坐,因此晚宴依旧是由越君行主持着吃了个便膳。
晚膳后,玉阶和风兰留在南意欢屋里,几人又说了些体己话。
自此,几人就在宫里住了下来。
越往后,南意欢身体越发有力气些,精神也好些,她便白日里寻了沈寒和易炎等人聊着这些年的事。
她会一件件详详细细地向沈寒说着那些年她和娘亲一起在日光殿里生活的点滴事,说那些明面上的欢笑、那些背地的泪水。
只听得沈寒眼神轻忽,深邃而悠远。
每当这时,南意欢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慕白,总会万分感激上苍,给了自己一个如此美满的人生。
有时候,沈寒也会告诉她一些关于沈星语和锦瑟的事,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人如今是搅得贯来平静的东祁如翻天覆地般,一团乱麻。
只可惜,苏太后极为喜欢风锦瑟,处处偏着她,因此让沈星语吃了不少瘪。
时间一天天过去,南意欢终于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