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折腾,已是九日后。
这一日夜间,南意欢逗完小沈薰从楚园回来,沐浴更衣后坐在庭院中赏月,远远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悄悄从旁侧树荫中蹦跳出来,精准且轻巧地往南意欢怀里窜去,就在它还差一根发丝的距离时。
“砰”旁边飞出一脚把它踢到了高高的一望无际的半空中。
“吱吱……呜呜……”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一只貂鼠的声声惨叫。
就在卿卿快要狠狠地重重地砸到青石地面上变成一团肉饼的时候,那个踢它的人终于好心地伸出了两个指头,柃住它颈间的一根灰毛。
“再有下次,婚期推后一月。”越君行淡淡道。
“不会,不会了,坚决不会,请主子放心。”一阵旋风刮过,苦命的卿卿和尖叫的风痕都同时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你啊,就知道吓他们,枉费他们还跟了你这么多年那么尊敬你?”
越君行瞧着南意欢一连坏笑的样子,不疾不徐地就着旁边的活泉净手道:“这件事情上你就知道他们随了我这么多年,我该顾着些兄弟情谊了,怎么换成别的事情,就不是这个说法呢?”
南意欢咯咯笑起,凑身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一拽道:“好啦,小气鬼。”
“哼!”越君行轻哼一声,却是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弯腰抬起她的一只脚替她按摩起小腿来。
如今怀孕月份越重,南意欢腿部痉挛的频率也越高,时常夜夜睡不好,所以只要一有时间,越君行就用内力替她活血推拿着。
“听说人选定了吗?”
南意欢笑弯了眉眼道:“嗯,今日下午定的,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赵子阳。”
“他吗?”越君行道:“果然挑的不错,我记得他,他出身的长阳候府早些年曾富贵显赫过,但后来历了些沉浮后,倒也算是醒悟过来,如今家中子弟虽然不多,但个个都律己慎言,也算是简单清白之家,这嫁过去倒也不用忧心。”
“你也觉得他甚好吗?”南意欢笑问。
“你们这样精心挑的,那自是好的。”
“那你就赶快下旨赐婚吧?来来,我给你磨墨,你现在就写吧。”说着南意欢就抽回腿,下地穿鞋起来。
越君行拦不住,只得随着她一起走到书案前,提笔写起来。
顿时,房内只闻浓墨清香和静静的唰唰落笔声。
一时写毕,南意欢举着看了好久,乐的捧腹直笑。
“哎,这事你没让风痕传出去吧,这要是说出去了就不好玩了?”
越君行见状扔了笔,抱拳倚窗道:“你都发了话了,我怎么敢让他说,你放心,我早就堵过风痕的口了。”
“嗯”南意欢双目中流露出赞赏道:“若是他敢说,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滚去浪迹江湖去。”
这时,屋外躲着偷听的某人腿软了软。
想着某个这段时间被从青州差遣到云州,再从云州跑到宁德,从宁德跑到淇县,再从淇县绕回到青州,一路疲于奔命的某个男人,内心哀嚎道:“兄弟啊,你自由多福吧,可千万不要怪我重色轻友不帮你,实在是那对贼夫妻心太狠啊,不过呢你等着,等兄弟把老婆娶到手,再把娃生下来拴着那女人不让她乱跑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帮你报仇哇。”
“对了,你说我的旨意明天什么时候让人送去合适啊?”
“我刚问过了,就明日申时吧,钦天监算过说是个好时辰。”
“好,那就申时。”南意欢软软地偎向越君行怀里,又在他唇上啵了一口,以示嘉奖。
当然,最后这个蜻蜓点水是不够的,越君行自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地占了些便宜。
嗯!表面便宜!
其他的他倒是想多占,只可惜小慕白不允许!
翌日,早在旨意未发之前,这人选已定的事情就如长了飞鸟翅膀一样飞出了宫墙,于是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着,这旨意能落到自己家门口。
申时三刻,一顶小轿出了门。
宫门口,守门的卫士看见轿中坐着的林奉孝,弓着腰恭敬笑道:“林总管,您这是出去啊?”
林奉孝微微笑道:“是啊,去帮皇后娘娘传旨去!”
“那您老慢走,慢走!”
“嗯”说着,林奉孝拿回腰牌,放下帘子,往宫外走去。
轿子沿着朱雀大街一路行着,终于小半个时辰后停在了长阳候府门口,长阳候府早上已经接到消息,因此家里早早打开大门,在门口候着。
林奉孝下了轿子,在众人的迎接下,上了正门台阶,走到台阶上时,他回首状似无意看了几眼,然后嘴角轻扬地入了内。
如今的长阳候府人丁并不旺,因此正厅里来跪接圣旨的,也过就七八个人。
林奉笑含笑打开圣旨,朗声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长阳候府长子赵子阳人品俱佳……,可堪为配,现特赐婚其与……”
“等等。”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