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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了这山,这国为你陪葬(3 / 4)

“我今日在府里看见它刚飞回来,想着你可能会用到,便赶紧给你送了过来。”

越君行快速伸手接过落璃递来的寝衣,丢下一句“多谢。”一手搂着雪貂,一手搭着黑鹰往山崖边走去。随后,他将寝衣在黑鹰鼻翼上轻轻来回晃动了几下,轻拍他背部,充满期翼地说道:“去吧,去找她。”

落璃止住翻覆不已的气息,扫过一地身首异处已被积雪覆盖大半的狼尸,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抬目望着这渺无人烟的白芒一片,低声问道:“知道是谁了吗?”

“嗯。”越君行轻声应道。

“想好怎么办了吗?”

越君行从玄黑厚氅中伸出手来,接住从茫然天际中落下的清冷雪花,眼中杀气一掠而过。

已经是第三日中午,南意欢只觉腹中饥饿无比,头疼欲裂,许是雪球吃多了刺激太甚,所以嗓子里也火辣辣的疼,这几日,冷羽裳一直昏沉沉地睡着,由于没有换洗衣物,她衣袍上已尽是些污血。南意欢也别无它法,只能尽量用衣物帮垫在身下,以免再次受寒。

这时,她突然好似又听到划破天空的尖利鸣叫声,这声音听着和昨日的相似却又不同。她想着自己昨日躺在洞口仰望天空,看着一只又一只金雕从眼前划过,片羽不留。突然想起那日带秋婆婆进门时,看见越君行刚送走一只漂亮的黑鹰,黑鹰跃上天空时恍如一道虹光般耀眼。

她一直想问他,这么漂亮的鸟是从哪买的,能不能也买一只给自己养着。

可惜,她想也许没有机会了,她的夫君,她的家,她的国,好像都离她越来越远。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山压海淹着,说不出话,也透不过气。外面雪越下越大,黑压压的气雾散开来将本就狭窄的岩洞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神志出现幻觉的时候,突然,云开雾散,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腾飞进落在了地上。

骤然,她呼吸一窒,眼睛陡然发出光亮,冷艳的面容惊喜万分地望着眼前从天而降的这只仰天长啸,似在倾吐内心欣喜的神鸟。

片刻之后,黑鹰凑上前来用锐齿在她袖角上用力一咬一撕,再用力一拽,一小块布片到口,然后偏仄翅膀,向高空飞去。

黑鹰走后,南意欢将冷羽裳摇醒,兴奋地嘶哑着嗓音告诉她这一好消息,又帮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后艰难地往洞口走去。刚走出几步她便突然停住了,退回几步,用手舀起一丝融化过的雪水细细净了脸,拔了根杂草将凌乱不堪的头整齐束了,正好看见一旁开了朵不知名的紫色四瓣花朵,也一并摘了别在发梢上,然后继续往洞口走去。

刚出洞口,她惊住了。

相信他会安然无恙的来,知道他会第一时间来,可是,没想到,如此迅捷。

是乘着黑鹰的翅膀从天而降吗?可是,风寂也站在身旁,黑鹰应该承重不了两人的重量吧。

漫天霞光下,那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一步一步慢慢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南意欢傻傻地笑着,看着他周身萦绕翻滚的激荡雪雾,心疼地抚上他异常苍白的练,柔声笑道:“跑那么急做什么,还怕我不在这等你吗?”

随着头顶雾气的消散,越君行将身上暖裘取下,披到她微微瑟抖的肩上,轻轻拢好,整个动作轻缓柔和的好似手下乃是随时会触碎的珍宝,做完这一切后,他替她将头上歪歪的紫色小花取下重新别好,轻声道:“不怕,你若不等我,我便去找你。”

南意欢心中倏然地一阵抽紧,泪水终于在清丽的面上滑落,抬眼对上他黑浓如墨的双眸,清晰地从他瞳仁中看到里面盈满的自己痴迷的模样,声音低哑难辨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若来追,我不会认你。”

“除我之外,你认谁,我便杀谁。”

“霸道:”南意欢轻捶他胸口,语声哽咽道。

越君行看着她煞白脸上盈满水光的眼,终是心如刀绞般将她一把搂在怀中,握住她冰凉彻骨的手,掌心不停摩挲着替她温热。

片刻之后,南意欢察觉到风寂飘身闪入了洞内,随后越君行身后宛如陡然建起数丈人墙,漫山遍野纵横交错的黑白风马旗,在猎猎山风中飞舞,人数足有数万之多,可是却寂静无声。

领头之人正是风痕和风倾,还有被风痕搀扶着的双眼红肿的风妩。

南意欢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为了寻找自己,他竟然动用了自己这样一支气势恢宏的地下力量吗,难道他不知道这山中有多少皇帝和离王以及朝中各个派系的人吗?

他怎能如此大胆!怎能!

似乎是感受到南意欢心中所想,越君行淡然一笑,低声道:“现在信了吗?你若敢不等我,我便敢不惜代价平了这山,这国为你陪葬,然后再去寻你。”

南意欢顺着他的视线往那人群中再次望去,四周风雪凄冷,她却觉得心中犹如置身明媚春光。

过了一会,越君行挥手召开风痕,低声嘱咐了两句,风痕点头迎了返身回队,几个手势一起,刚才似凭空而降的万人悄无声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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