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世家,但冷羽裳却是一丝武功都没,完全按照闺阁小姐的样子娇养大的,今天先是被饿狼所吓,紧接着又掉入了这里,加上身上腹痛,不生病倒是奇怪了。
想着若不是自己曾经睡过棺材,躺过泥底,也许今日自己也不会能强撑到现在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得赶快想办法走出去,不然留在这里没吃没喝光靠雪团根本撑不了两天,而且冷羽裳已经完全没法再等了,于是南意欢重新替她掩实身上盖的狐裘后,艰难地爬起来。一夜过去,脚踝肿的更大了,也愈发的疼,她强撑着走到洞口,又取了几团雪球充饥解渴。
青山如此之大,这洞穴也只怕已经和原先的地方早不是一个方位就算怕越君行他们逃脱后想要找来也要寻上很久,她曾试着想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两步发现通道早已被堵死。她又尝试着往洞外走了很远,却发现一边是断崖,她大着胆子凑近往底下看了看,深邃的看不见底,另一边是十分陡峭的峭壁,自己如今的模样想要往上爬也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她只得黯然返回,又撕扯了几片衣袍,浸了冰凉的雪水轮换敷在冷羽裳的额头上,希望能稍微帮她的体温降下来。一番折腾后,天色又已近黄昏,南意欢已经觉得腹中实在饥饿难耐,忍不住撑到洞口,呆呆望着天空,幻想着越君行能够从天而降,或者,哪怕有飞鸟掠过,掉下几颗野果也好。
可惜,一阵大风刮来,漫空中出了随风乱舞的雪花外什么都没有,就在她觉得再望下去眼睛被刺痛的受不了打算捡些枯枝再回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声鸟儿的嗥叫。
此时,青山顶上一处涯边,在南意欢一脚滑落的附近,围堵了无数人群和无数狼群的尸首。
越君行沉着脸一言不发怔怔地迎风站着,衣袂随着四处涌动的狂风上下翻飞,他凝望着脚下的皑皑白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怀中静静躺着的那个雪白柔软的一团,那团白物不停扭动着,间或还探出小脑袋“吱吱”低唤两声。
风妩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她已不知已经跪了多久,双膝早已麻木不能动弹。可是,她不敢动,也不敢起,她曾想以死谢罪,他不许;她又想跟着去寻,他仍不许。
只声如寒冰道:“风妩,就陪我在这尝尝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吧。”
一旁的越无双早已被吓的不敢哭泣,只能捂嘴低低抽噎着,越君邪也已从宫里奉命赶来,并带来了皇城禁卫军和镇南王府的护卫营,由冷天凌带着满山遍野地寻着。
还留了一队正在南意欢掉落的洞口里深深地挖着,整整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已经不知挖了多深仍然没有见到两人身影。指挥的禁军统领狠狠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拿眼偷瞄了一下越君行的脸色,硬生生吞下了想要出口的话,继续埋头起来。
整个夜阁和风凛卫全部出动,在漫漫青山里隐着身形焦急地寻找着,每隔一刻钟都会传信回来,风寂每次将信递给越君行时心都会颤抖,因为一次次失望后,越君行的脸色已经愈来愈白,近乎透明。他的唇边还有一丝血迹,那是在杀退群狼后飞奔回此处时听到风妩哭诉的第一句话时喷涌而出的。
鲜红的血喷洒在洁白无垠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越君邪看着一旁同样在山上坚持了一日夜,脸色已冻得青紫的越无双,低声劝道:“无双,要不你先回宫吧,皇兄在这等着。”
“我不要,我要等星染嫂嫂回来。”越无双悲戚的声音里带着哭意,“还有羽裳姐姐,我也要等羽裳姐姐回来。”
越君邪眸色一暗,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越君行面前,想伸手轻拍他肩膀却在看见他面上那浓墨般森寒的凉意后撤了回来,与他并肩而立,低声安慰道:“皇兄且放心,皇嫂并非一般女子,那般凶险情况下都能杀伤雪狼,此次定也会安然无恙的。臣弟想她定是和羽裳妹妹由中洞滑入青山某处山谷之处了,很快我们就会找到她的。”
越君行沉默不答,半响后突然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抬手去捂,丝丝血色沿着指缝溢出滴落雪间,瞬间洇红一片。
风寂急忙上去相扶,被他一把推开,良久后他缓缓直起腰身,抬步又往涯边走了几步,脸上从容淡然,不见忧伤,只自言自语道:“她若见我呕血,只怕又要心疼了——”
黄昏半明半暗的光线穿透树梢落在他身上,清清冷冷却蓦然有种让人难以喘息的压迫,越君邪眸色愈发黯然,长叹一声,回身去洞边察看禁卫们动作的进度。
又是一个黑夜,期间山中各处传来的信息无数,可是尽是白纸一张,越无双终于在宗帝的三道圣旨催促下回了宫,越君邪也带着一支禁卫加入到了搜寻的队列中。
第二日清早,山上多了一个女子,却是落璃在府中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件南意欢临入宫那日换下的寝衣,以及一只通体纯黑的雄鹰。
越君行在看到那只黑鹰时眼光一亮,惊喜地冲了过来,伸出手臂,那只黑鹰便亲昵地张开翅膀露出尾羽上那一抹亮色飞了过来。
落璃许是路赶的急,气息有些不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