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宫殿。
重重珠帘后,端坐着一位大红宫装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皇后陆婉儿和现在的南秦摄政王陆述天。
“爹爹,你昨天太冲动了,你可知道,秦哥哥现在毕竟是皇上了,你那样当面顶撞他,毕竟不妥。”
陆述天沉声道:“我知道,我是一时气不过没忍住,陌儿昨天的做法实在太糊涂,居然同意将南意欢那个妖女送给燕惊鸿。他暂时不杀她也就罢了,怎能将她送人,这不是将一张绝好的砝码送给了西延吗?”
陆婉儿虽然觉得南意欢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有些可惜,但还是劝道:“爹,原先我还担心秦哥哥是因为喜欢这个妖女,才不杀她,现在看到秦哥哥将她那么爽快就送人了,那应该就是对她没感觉了吧,那是好事啊。”
“笨蛋,正好相反。”陆述天骂道。
“这次虽然找到了南楚太子南易炎的尸体,可是我和皇上总是怀疑那尸体有假,因此当时秦陌提出说不杀那妖女,用她来设计弄清楚南易炎死还是没死的真相的时候,我才同意了,因为我想,反正只要这女人在我们手上,那么等到无用时,再杀她也不迟。可是,现在,他居然那么大方将那个女人送给了别人,这样,那个女人就自由了,以后想要再杀她就难了。”
他长叹一声道:“所以啊,只怕,他是真对这个女人上了心,舍不得了,才同意将她送人。”
陆婉儿听得差点跳了起来,她焦急的喊道:“那怎么行,秦哥哥是我的,他只能喜欢我,所以敢跟我抢的人都得死。”
陆述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怒道:“把这想法给我收回去,还有,我告诉你,你不要去动那个刘梦凝,昨天我看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即使要动,那也不能是现在,她哥哥刘辰现在是秦陌的爱将,现在动了他妹妹对你没好处。”
“那难道就要我眼看着他跟秦哥哥在我眼前卿卿我我,你看看昨日他们在殿上那痴缠的样,女儿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有舍才有得,如果没有当初你忍痛让秦陌去引诱南意欢,哪里有你现在的皇后宝座,所以,再恨,你都得忍着。”
“可是,爹……”陆婉儿心有不甘道:“以我们家对秦哥哥的恩情,您这么多年对他的扶助,还有这父子之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刘辰吗,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暗枭里养的一条狗罢了,而您,可是我们的长老”
陆述天看着她这个执拗的宝贝女儿,真是头疼不已,她有时聪慧,有时又很愚钝。只得道:“今时不同往日了,陌儿已经登基为帝,自然一切与以往不同,我也总不能拿长老的身份去压他,再说了狗急了也会咬人,何况刘辰为秦陌十年隐忍,从一个普通小兵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穷小子了。”
“好,刘梦凝那女人不动就不动。但是南意欢留不得了,我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皇宫的。”陆婉儿心里恨恨道。
陆述天才离去。陆婉儿则唤了明影进来,着手去准备。
南意欢午后醒来时,初白说来了位贵客,一直候在外面。
出门一看,原来却是沈星辰。
南意欢颇为意外,昨日在宴会上,她与这位东祁小皇帝也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让秦陌同意他来探视自己。因此,她只站在堂前,淡淡说道:“不知东祁沈皇到访,所为何事。”
沈星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问道:“辰今日冒昧而来,只因心中一直有一疑惑,想请教公主。”
南意欢凄然一笑,“沈皇请注意用词,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只是一个无亲无故的亡国之人罢了。”
沈星辰见说到了她的伤心事,也不觉有些失言。
“沈皇如果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收拾明日出发的东西了。”
沈星辰明白其实她无物可收,这样只是变相的下逐客令而已。于是,他开口说道:“辰斗胆问一句,不知公主生父是谁。”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虽然有些讶异沈星辰居然问这个问题,本来她的身份属于皇室秘辛,是不能对外直说的,可是,现在,又有谁在乎呢!
半响,沈星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环蛇首玉佩,伸到南意欢面前,试探问道:“那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南意欢瞪大眼睛,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她下意识去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那个玉佩,然后一把拉了出来,赫然一个一模一样形状和图案的玉佩坠在雪白的脖颈之上。
沈星辰眼神盯着南意欢脖子上那个同样的青环玉佩,神色激动道:“妹妹,你真是我妹妹。”
“妹妹。”南意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星辰见自己可能太过激动了,扫了一眼,发现门外没人,初白也不在。便走近了两步,悄声说道:“是的,你是我皇叔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
看着南意欢仍然震惊的表情,他只得继续说道:“我昨天晚宴上见你就觉得很面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