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争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忠,对于这位陪伴了自己五年的老仆人,他是格外地信任,这份信任远超前世对父母亲人的信任,因为这位老仆是在自己最艰苦的五年不离不弃陪伴在自己身边的。
“你怎么看?”讲述完之后,韩无争问道。
但是这位老仆人似是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因为此时他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神龙镖局的大掌柜,可是姓卫?”
韩无争没有想到对方会忽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但是从老人的语气和表情上来看,他似是很重视这件事情。
韩无争摇了摇头,方才聂良贤并没有提起那位大掌柜的名号,至今为止他只是隐约可以猜出那是位不简单的人物。
“你上次说好像听说过这家镖局的名字,难道是跟那位还未露面的大掌柜有关?”
金忠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儿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听到这么有历史味道的话语,韩无争顿时来了兴趣,似是前世的考古精神再次附体了一般,忙不迭地追问道:“讲讲吧,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
老人忽然间被勾起往事,眼神中难免露出一抹伤感,想想十年前自己的境遇,再看看现在的自己,便忍不住有些感叹时光的蹉跎。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韩无争有些不忍心看老人如此难受的表情,他心中一软,打算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
不想金忠摇头道:“人老了,念旧了,总想找个人诉一诉,别的人我也信不过,那就跟你说道说道吧。”
韩无争倍感欣喜,同时又有些无奈,故作轻松地回到:“你就不怕说漏了嘴,把不该告诉我的也说了出来。”
老仆粲然一笑,似是忽然之间放开了心怀,不急不躁地说道:“以你的机灵劲儿,有些事,早晚瞒不住你,况且,说不定哪天我就两腿一蹬进了棺材,有些事儿与其带进棺材,倒不如成全了你,免得你心里有梗。”
韩无争忍不住心中感概道:还是您老人家了解我啊!然后为沏了一壶茶,陪着他坐在桌边。
“十几年前,大楚武道院开除了一位学生……。”
老人的讲述并不顺畅,因为他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还有一些地方记不太清,他便一笔带过,或者索性就隔了过去,反正也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对自己要讲述的主要事件造不成什么影响。
“后来过了一年的时间,都城出现了一个传言,说那个学生回到了家乡,办了一家镖局,名字好像就叫‘神龙镖局’。”
虽然是在断断续续地听,但韩无争的理解能力远超常人,对于老人讲述的故事,他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个学生姓卫是吗?”
联系到之前老人的问题,韩无争猜出了大概。
“他叫卫龙,和你的父亲当年是同学。”
韩无争知道这才是问题的枢纽关键,难怪老人会对那个叫卫龙的学生知之甚多,原来那个叫卫龙的人和自己的父亲还有这重关系。
“这么说来,五年前咱们就是从江宁城逃出来的?”
老人并没有提到江宁城,但是从一些信息中韩无争能够轻易猜出这个地方,因为那是大楚帝国的都城,而大楚武道院只有一家,它的位置就在江宁。
“我既然打算说出这些事情,也就没有要继续瞒你的意思。”
“那关于我的身世呢?”韩无争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须答应我一件事情。”老人没有直接拒绝。
“是要让我永远都不要回去吗?”韩无争似是早就猜了出来。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母亲的遗愿。”
韩无争自然知道这是生母的遗愿,因为当初她在投身火海之前,自己是睁着眼睛的。
“但是我知道,你早晚要回去。”
此时的老仆金忠,就像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说出来的话很有深度。
“然后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吗?”韩无争有些紧张,五年来,这是老人第一次给他机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实在不想错过。
出乎韩无争意料的是,老人摇了摇头,“我不要求你一辈子都不回去,我只想你十年之内不要回去。”
“为什么是十年?”韩无争不解道。
老人平静地回到:“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只是在想,十年后的你应该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现在的我就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不一样,人生分为许多个阶段,你在不同的阶段就要做不同的事情,现在的你,要做的就是成长。”
韩无争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虽然是五岁的年纪和身体,但肉体之中却是一个二十五岁成年人的灵魂,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做一个成年人能够做的事情。
“我答应你,十年之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