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有差事,不能误了大事。”
“你看这鬼天气,不如让诸位兄弟少喝点?暖暖身子,再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时半会,哪还会有人来呢。”
听得校尉咧嘴一笑,转头瞧了一圈,遂吩咐道:
“听到了吗?少喝点,要是有人醉了,回去都等着挨罚!”
众兵丁齐声应诺,当下人人和颜悦色,与几名刀客围坐一起,称兄道弟的,除了羊柱独自一人,好似根本没有反应。
不久,上了酒菜,屋内顿时酒气四溢,吵吵嚷嚷的。而羊柱也自顾自地吃喝,表情好似一切与自个无关,却暗中听着屋内外的所有动静。
忽而闻得,校尉不经意地问道:
“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立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而阿道兴端起碗,对着校尉示意敬酒,一口干掉,淡淡言道:
“噢,接了活,跑一趟西北。”
一边说,一边拿起酒坛,准备斟酒。却听到校尉嗤笑一声,跟着一饮而尽,放下黑陶碗,说道:
“哼,老实回去吧,你们去不了了。”
阿道兴闻言一愣,提着酒坛转了转眼珠,余光瞧着校尉并未注意自个,装作犹疑的样子,赶紧倒满酒碗,凑上前去,小声问道:
“大人,为什么去不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别瞎打听,听我的没错。小命要紧,这单就别做了,待会雨停了赶紧走,知道了吗?”
一听完,阿道兴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干了碗酒,顺势靠近一些,坐了下来,从怀中摸出银票,塞了过去。
那校尉状似没事一样,一把接过揣进怀中,端起酒亦是大口倒下,可阿道兴伸长了脖子,几乎耳语一般,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能透个底吗?”
这么一问,校尉立刻脸色不悦,一扭过头,盯着阿道兴,看了一小会,气冲冲地低声言道:
“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别再问了,知道了吗?”
“哎,实不相瞒,受朋友所托,需即将采办的药材送过去。大人,你也知晓,西北戈壁缺医少药的,这万一耽搁了,可怎么办呀?”
看着阿道兴皱起眉头,神色纠结的样子,校尉无奈的摇了摇头,望了下左右,略一寻思,探起身,竖起手掌,冲着阿道兴耳语道:
“这事你可别传出去,不管是谁。”
只见阿道兴急忙点头,附耳上前,可校尉好似不放心,环视下周围,觉得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嗓子言道:
“宫里出大事了,现在已经封关,任何去西北的人都要先拘禁起来,知道了吗?”
说完鬼头鬼脑的,又瞧了瞧,继续说道:
“雨停了,赶紧回去,此次放你一马。老实呆着,这段时间别再让我看到你,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就见阿道兴满面感激之色,拱手称谢,随后一连敬酒数碗,攀谈了片刻,起身言语着找弟兄们喝两杯,校尉红着脸挥了挥手,扭头与一旁兵丁说笑,不再理会。
阿道兴提着酒坛,转着屋子到处敬酒,过了半响,走到羊柱桌前,斟满酒,一手端起,张口一仰脖子倒了进去,眼睛观望着四周,侧身一礼,小声问道:
“动手?”
而羊柱余光瞄了眼正在痛饮的校尉,微微摇了摇头,干了碗酒,起身走到一侧贴墙的座位,靠着坐下,怀抱长刀闭目休息。
室内众人依旧开怀畅饮,声色喧闹,直至醉倒一片,鼾声四起。那名校尉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何时,突然被哐当一声惊醒了,旋即睁开惺忪的双眼瞧了过去。
只见屋外明亮的阳光,晃得一阵头疼,急忙抬手遮挡。模糊察觉有两人站立在门的两侧,仔细一端详,立即反应了过来,起身迎了上去。
同时,公主祝与侍卫烈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名年青男子,长衫束发,背负长剑,而其中一人面目俊朗,英气飒爽。
而校尉微微一愣,这一行人中只认得宫中近卫的行装,转而恭敬地望向侍卫烈然,还未等拜见,就听得侍卫烈然沉声言道:
“还不快见过公主殿下。”
闻声赶紧弓腰施礼,还未言语,却见公主祝瞥了一眼,淡淡言道:
“免了。我问你,经过此处的人都在这里?”
说着望向一处角落里的行脚客商,一个个地端量。校尉又向下弯了些,低着头回道:
“回公主殿下,都在这里。”
公主祝审视完,顿觉有些失望,收回目光,一边缓步转悠,一边打量着陈旧的客栈,没有搭理校尉。侍卫烈然见状,上前喝问:
“这些都是你的手下?就这样办差的吗?”
吓得校尉慌忙应承该死,一扭身,几步冲了过去,将那些醉醺醺的兵丁给踹了起来,气呼呼地一瞪,个个瞧这般架势,酒也醒了大半,匆忙整装立正。
侍卫烈然面色铁青的扫了一眼,怒哼了一声,手压刀柄走向行脚客商,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