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像有人?听到了吗?老村头,虎子?”
侧首盯着门外的栗生,这么突兀的咋喊一句,屋内当即安静了下来,老村头与虎子都在仔细听着,聚精会神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可只有一些凌乱的风声,和着燃烧的响应,偶尔火堆里噼啪连串,荒院内呼啸尖脆,枝叶间摆荡簸动,却并没有什么人的动静。
“栗生,你不是被雷给吓着了吧,疑神疑鬼的。”
“嘘—!虎子,我刚才真的听见了呀。再听听。”
三人再次拧起耳朵,憋着气息,闻听四周,可仍然如此,渐渐地情绪尽皆有些低落,栗生挂拉着脸,暗自迟疑,而虎子更是生出烦躁,不耐烦的正欲言语。
就在这个时候,老村头却突然站了起来,抬手示意虎子不要说话,独自紧皱着眉头,全神贯注的,不敢有丝毫分心。
“外孙女?”
随着一股风,远处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虽然只是一笑,却可以闻得是一女孩,一种让人想到稚嫩可爱的感觉,久久不散。
三人尽皆一愣,圆睁着双眼,不过几息,老村头忽然惊疑的低声念叨了一句,惹得栗生与虎子机械的抬起头盯着他,好似出了神。
转眼间又响起清脆的笑声,短暂且清晰可辨,好像就在村子里玩耍。
老村头猛地一大步跨过篝火,扰动的焰火呼呼乱晃,急促促的。引的栗生与虎子系牢了眼线,跟随转首,只见哐当一下,拉开木门,窜入漆黑中,炸喊了声:
“外孙女—!”
唬得二人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望向吞没了老村头的黑幕,倒抽了一口了,窝住不动了。
那声叫唤仓皇地散向八方,方才消失,又是一声大喝道:
“在哪儿呀!”
一股声色哀泣,焦心如焚的气息,缓缓地弥漫了四周,充满了石屋内。
突然惊醒了虎子,一竖眉,霍然站起,三两步奔到门前,正想冲入漆黑的院内,忽的听得栗生失声地喝道:
“门—!”
听得虎子汗毛直立,急忙伸手抓住门扇,欲要合上,却又担心老村头还在外面,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是关上还是等老村头回来,拉着木门,看着黑咕隆咚的,顿时焦躁不安,大声呼喊:
“老村头!快回来呀—!”
大风,狂飙暴暴,猛地冲撞向木门,险些失手脱落,同时凶恶狠狠的,推挟着虎子,差点一把掀翻,却乘机一涌而入,闯进室内,挥打着篝火。
狂野的炽焰悍然怒起,飞舞着火热霍耀虚空,升华着光芒,激荡起墙壁上的朱砂符文,交相辉映,释放出所有的威能,横冲直撞。
劲道一弱,砰的一声,虎子一下子将门关上,双手死死地抵住,压上自个的体重,勾着头,大口喘息。
屋中残余的灰烬,一眨一眨的燃尽消失,逐渐连符文也尽皆黯淡了下来,光线越来越少,室内也越来越黑,一会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亮,没有一丝风。
乌黑,什么也看不见,不管怎么睁大眼睛,只有无尽的墨色,好似越瞧越是黑洞洞的,没个底。
安静,什么声响都没有,不论屋内屋外都是,感觉就连栗生都没了动静,消失了。
悄然间,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跳动缓缓变得剧烈,身体也慢慢变得沉重,几乎动换不了。
身后蓦地传来微弱的一声一声呼吸,时断时续,忽抽忽颤,吓得虎子奋力转身,后背一贴门板,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地瞪大双眼,纹丝不动地盯着,好像很远很远,不过就在这个方向。
那呼吸声不过一刹那,遽然变的很近,虎子马上憋着气息,蜷缩起身体,觉得可能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眼前,脑中一片空白。
猝然急促的一抽气,尖锐刺耳,却是非常熟悉,慌忙探出脖子,竭力压低着嗓门,仅用气息微言道:
“栗生—?”
没有回应,暗自一阵胆怯,却不愿就这样放弃,此时只想着找到同伴,遂笨手笨脚地跪倒地上,摸索着爬行,不时左瞧右盼的,什么也没有,无尽的黑洞洞。
没过半丈,一伸脖颈,继续微弱的低呼道:
“栗生,你在哪里呀—!”
作者的话:
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