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村子唯一有点蹊跷的事情,老村头几人也不知道那对夫妇是如何死去,而且估摸着有二十年之久了,左想右想也没发现有什么关系,一阵头胀,盘膝静心。
不知多久,忽然觉得有异,转身走至院中,探察四周,瞧着不远处村外林中似乎有些阴气踪迹,一纵跃过石墙,奔至林边。
一股极其微弱的风划过,猛然惊醒,其中有常人无法察觉的阴寒之气,急忙转身离去。
径直冲入屋内,一阵翻找物件声吵醒了众人,老村头看着青藤如此匆忙也不知何事,与栗生、虎子相互看了看,默不作声。
只见青藤取出一支毛笔,一手端着朱砂,满墙图画符咒,挥臂舞袖,将厅堂墙壁与门上写的密密麻麻。
“老村头,栗生哥,虎子哥!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门外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出来,安心在屋内。切记!”
说完窜出门外,随手带上,掐符念咒,将几张黄符贴于门上,返身冲入林中,消失不见了。
余下老村头与栗生、虎子三人面面相觑,迷迷糊糊中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青藤已经出去了,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虎子眨眨眼睛,疑惑的问道:
“老村头,少侠怎么了?是出了事吗?”
“不知道,临走前说是让我们不要出去吧,是不是?”
“嗯,好像是。栗生你听清楚了吗?”
“虎子,我先前睡得沉。少侠蹦出来说了一通,我这一时也没听清楚。”
老村头无奈的看看两人,摇了摇头,缓缓站起,绕着墙观看那些红殷殷的符咒,一边看一边点头,虎子凑上前也瞧了瞧,却什么也没看懂,随口问道:
“这是什么呀?”
“我看这是道家的符咒,驱邪避鬼吧。青藤少侠,小小年纪,又会功夫又会道法,不简单呀,我们求对人了。”
听得这么一说,栗生也上前来,观望了半天,这满墙龙飞凤舞的,根本看不懂,却脸上显出钦佩之色,赞道:
“真是高深呀!我看少侠不是一般人,是不是仙人呀?”
“好啦!栗生,虎子。别靠太近,退后点,当心毁了这道法。我们只要不出这个门,就没事,安心睡觉吧。”
两人急忙退后几步,陪着老村头回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几人被突然吵醒,在看到这些符咒,隐约间心中的一块石头轻了许多,一时也没了睡意,瞪着火焰发起了呆。而门外好似有些风声,也没在意,只是老村头嘀咕了一声。
“起风了。”
缭绕杂乱的风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猛烈,重重黑幕笼罩着荒村,废弃石院中的杂草飒飒作响,枯旧的木门不时抖动着,好似风暴将要来临,却没有一丝气流能够穿过缝隙,进入屋内。
石室内的那堆篝火依然笔直的微晃着火苗,映照的朱砂咒隐约间好似饱含光热的灰烬,偶尔闪烁着不易擦觉的光芒,而那些被人影遮挡的符文更是如萤火流动一般,幽微烁烁,衬托的灰白墙壁斑斑苍黄,恰若岁月遗留的足迹。
一道刺耳的风声骤然响起,好像贴着头皮飞快的掠过,一连贯的脆裂之音呼啸而过,如利箭破空一般,渐渐远去。
忽然一道清亮的雷鸣,快当短促,惊得三人尽皆望向室外,一扇裸露着罅隙的木门挡在眼前,颓败萎蔫。
屏息呆望了一小会,各自均是松了口气,却面色有了些不安,继续盯着火焰,默不作声。
“磕杈杈—!”
一声爆烈的炸雷,犹若在耳边骤然释放,三人尽皆脑鸣气止,心头猛紧,微缩着瞳孔瞪目而视,只见那门板一阵剧烈摇动,狂躁难耐,扰的片瓦皆颤,惶惶不安。
个个被吓得面色如斑斑苍黄,失了血色,怔忡愕然。
“好一个响雷!”
半响,栗生倒吸了口凉气,陡然蹦出一句,断断续续的长吐了出来,神情依旧。而虎子也缓过了劲,扭过刚刚恢复了些气色的方脸,与栗生对视着,低声慢吞吞地说道:
“打在院子里了,动静不小。”
“吓死我了!太怕人了,现在还有点哆嗦,千万别在这么打了。”
一说完,栗生抖了抖胖乎乎的身体,面色好了许多,却战战兢兢的,胆怯的探听着屋外。
老村头瞥了一眼,扬起残余着畏惧的面孔,哼了一声,低头看着篝火,随手添了些干柴,慢悠悠地说道:
“年青啊,都已是养娃的汉子了,还怕这个,大惊小怪的。栗生呀,看着虎子的白胖娃子,馋不馋呀。呵呵,不过你媳妇也快生了吧?”
“还有些时日呢,老村头。嘿嘿!”
老村头的一句话说的栗生满脸通红,不停傻笑,虎子也是憨笑不断,那道惊雷也被抛到了脑后,没留一丝痕迹,三人撒开了话题,张家长李家短的聊了起来。
一会儿屋外又起了一道响亮的风声,除了栗生不自主的提神竖耳,悬着心暗中聆听外,老村头与虎子没有丝毫反应,弄着篝火,闲扯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