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脑袋,紧张的额头挂满汗珠,微侧过头,对着张叔偷偷挤弄眼睛。而张叔愣愣地来回扫了一眼,立马明白了过来,支支吾吾地接过话茬,寻思着言道:
“呃,是啊,呃。那时还真的快活,胡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还有老周头的关系那是没的说,虽没拜过把子,可也是兄弟相称,记得第一次见到少侠—”
张叔堆满了笑容,挤的一脸褶子,转动着眼珠,可心中嘀咕着,“快活个屁,你们三个啥关系,我上哪里知道,俺才是跑腿的命,到哪都一样,伺候你们这些主,整天提醒吊胆…”嘴上却不停想美言几句,却被羊柱一句话打断,冷淡地说道:
“带路。”
阿道兴与张叔一对眼,赶紧调转马头,强颜微笑,阿道兴更是哈腰点头,和声和气地言道:
“少侠,前面酒肆已备好酒菜,先去歇歇脚?”
可羊柱依然如此,好像根本没听见,两人干笑几声,引至酒肆,而羊柱也不客气,进去一坐下就开吃,压根不理会他们两人,阿道兴与张叔也只得尴尬作陪,待到羊柱吃饱喝足,起身就离开,二人赶忙跟上,直奔白伏国。
白伏国,皇宫后花园。
公主祝与储君庆悠然在院内散步,那处被焚毁的戏楼只剩下些残垣断壁,一些零星的工匠正在清理,也许不久将会重新建,而公主祝观望了一会,走入其中,转了一圈,众内侍工匠急忙施礼,见公主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转身离去,尽皆舒了口气。
和缓的风轻轻吹着,一片绿叶盎然,花团锦簇,这一切让公主祝心中爽快,更主要的想做什么,父王与母后都支持,而且自从推倒流云叠石后,至今再也没有做任何恶梦,现在逢如此怡人景象,乐颠颠地领着大伙满院乱逛,开心不已。
转而来到那处流云叠石,上前打量了一番,左右瞧瞧,已被改作花圃,刚栽种不久的花木,株株蕾繁叶茂,一片流红滴翠,越看越喜悦,只觉得美不胜收。
一阵风抚过毛发,清新畅快,公主祝微仰起玉貌娇颜,深吸一口气,徐徐呼出,朱唇艳如红花,葱鼻秀似峭拔,少女气息随风荡漾,百花惊艳。
忽而好似有个人影,公主祝急忙扭头瞧了过去,却只有含羞花木,睁大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
“好像有人?你们看到了吗?”
储君庆与侍卫烈然一起瞧了过去,没有发现什么,旋即又左右查看,而公主祝回首瞄了眼愣愣的两人,叹了口气,和声道:
“等你们再看,都跑没影了,你们呀,就知道发呆。算了,是我眼花,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丢下两人傻傻的相互一看,赶紧跟上。公主祝背着二人,脸上笑开了花,一抬头远远瞧见荣王后,大喜,赶紧跑了过去。
没几步,就觉得一侧有人,侧首一看,好像又是眼中一花,心中暗道,“咦,真的有人,还是我看错了呀?”急忙驻足,伸着脖子左右观望,可什么也没发现,回头扫了眼储君庆与侍卫烈然,微微一笑,声如磬音,问道: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看着两人傻呼呼的样子,扭过头,微微皱起眉头,寻思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是看花了眼吗?算了,先去找母后。还没等二人作答,撒腿就跑了出去,就听到两人回道:
“呃,没有啊。”“回公主,没有。”
可公主祝已经跑了出去,丢下两人无奈的对望一眼,追了过去。没一会,快至荣王后身前,公主祝大声喊道母后,只见母后缓缓转过身,脸上挂满笑容,可公主祝骤然感到有些发慌,接着眼睛一花,好似有个人形的影子。
刹那间,荣王后的脖颈闪过一道淡淡的寒光,公主祝当即愣住了,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就呆看着微笑的面容好像平白无端地掉落,顿时四肢麻木,无法移动,盯着母后充满慈爱的双眼,凝固的笑容,猝然泉水一般喷涌而出的鲜血,湮没了一切,满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