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稳了下身形,蓄起架势,盯着已经狂暴的鼠妖首领,戒备着,等待对方冲过来。
一瞧动了,甩手施展出几个火球奔雷,法术一下子窜了过去,筷子粗的奔雷后发先至,只见鼠妖首领举起爪子一档,掌心炸响,无数细小的电蛇径直绕着攀附到肘部,消失不见。
而拳头大的火球,只是一挥,爆炸开了,火雨四处飞落,却是整个弯钩利爪没有一点痕迹,眨眼间黑烟翻腾的又包裹了起来,一亮爪,杀气腾腾的直奔上前。
靠近后还是一爪子,呼啸而过,青藤闪身正欲劈砍,却见一道黑影急速迎面而来,急忙耍起剑花后跳,那黑影一抖,一声鞭响,青藤急忙扭头躲过。
紧接着再退数步,绕着圈子游斗,那只鼠妖首领紧随其后,追着青藤又是爪子又是尾鞭的,一通狠打。而青藤或柔绵剑法,或七叠排空浪,不时法术也来上几下,却身形一刻未停,游步石室内,丝毫未乱。
片刻,一波法术后,青藤挑剑返身迎上,一阵缭乱的剑法,却是诡异莫测,杀机隐现,而且拳意内力的威能也是大增,每个招式好似均能一击必杀。
—八叠飞花澜!
狂波巨涛泛起簇簇浪花,朵朵煞气洋溢,诛意暗藏。垂天水帘洒落滴滴飞沫,点点寒光闪烁,杀机难测。
剑走拳招,正是冯道长教授给青藤与几位师兄的,不仅威势不减,反而更添几分锐利。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围着一团黑烟激烈的打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渐而有些血液飞溅而出,几声喊叫应时相随,由零落变得频繁,不久黑烟好似泄了气,缩小了许多,声音也变成哀嚎。
突然间厮杀的双方尽皆倒退数步,青藤低头一瞧,胸口挨了一鞭子,衣衫撕裂,幸亏躲得及时,要是被打到,凭这只鼠妖首领的力量,估摸着能吐血,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一阵后怕。
可再一看那个鼠妖首领,更惨,满身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就连尾巴也张了嘴,鳞片翻卷,露出白骨。
此时正半伏着身子,大口喘着气,眼神无光,大概快差不多了,青藤禁不住脸色舒缓,暗道:“了事了!”
旋即长舒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活络下有些疲惫的身躯,站在一旁观望。心中却在琢磨,“是最后一只了吧,这里也转了个遍了,怎么没见到那个蒙面人呀?不会被那个臭道士蒙骗了吧?不过这些鼠妖与那人气息很相似,不会是那人训养的吧?可是没发现被施展缚魂之类的法术呀?压根没有任何法力痕迹,到底想做什么呢?”
忽然那只鼠妖首领暴起,露出决死的神色,挥舞弯钩利爪,直扑而来。吓得青藤闪身躲避,反手施展出法术与飞花澜,恶斗数招,一剑刺入豆粒小眼,抽搐着咽了气。
“这回算是彻底结束了,还好没有散去功法。”
嘀咕了一句,扫视四周,觉得没什么了,拔剑离去。返回途中,满脑门子寻思着找那个臭道士算账,可路过那些尸骸血迹,心中渐渐有些自觉残忍,最后路过那处大爆发处,四周都被糊满血迹碎肉,就连洞顶上喷的都是滴挂一片,忍不住暗中作呕,飞快窜出洞穴。
冲出十数步,仰看夜空,长出一口气,顿觉清爽好受,却不知月光之下,染满血迹的脸上还沾染了些肉泥,先前又被搓揉了几下,隐约间有些纹理,诡异骇人。
待寻到爱马“小鬼”,却见有些惊吓,上前安抚了半天,可还是有些不安,也没多想,翻身上马,直奔九天仙将道观。
青藤施展出变身势-分量,翻入那个道士边院,一瞧定了一下,在神瞳灵耳的探察下,房内空无一人,扭头一扫视,嘴角一翘,暗道:“你这个臭道士,竟然躲在这里,等着瞧吧!”
溜到门外,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屋内一侧长炕上睡着一些道士,四仰八叉,个个睡得死沉沉的,鼾声此起彼落,而那名臭道士正在其中,好不香甜。
“哐当—!”
一脚踹门而入,数人尽皆惊醒,瞧见一人影冲了进来,近处清辉一照,满脸暗影的凌乱纹路,血腥味扑鼻,吓得全都煞白了脸,呆傻了。
那名臭道士忽而认出了青藤的面孔,失声尖叫道:
“鬼啊—!”
抓起被子就捂住脑袋,肢体玩命的摆动着,一边使劲向里钻,一边变了声似地喊叫道:
“索命的呀—!饶了我吧!”
炕上瞬间一片混乱,有的缩在墙根哆嗦,有的一动不动,有的一样在疯狂钻被窝,喊叫声阴阳顿挫的,一团糟。
看着这般情形,搞得青藤一时间啼笑皆非,大步上前几把扯掉被子,冲着炕上的人喊道:
“都给我闭嘴!起来,快!”
那些或卷曲,或哆嗦,或愣定的人,瞬即变得乖巧听话,不停地点着头,只是都颤抖了起来,个别好像小便失禁了,一股骚味分散飘逸,弥漫了开来。
青藤只得皱着眉头呵斥道:
“全都下来,站好了!”
看着一伙如行尸走肉般爬下了床,哆嗦的更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