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行走不到一刻,身处黑暗潮湿而且闷热恶臭的石洞内,再次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自认为是没来由的阴沉引起的恐惧作祟,虽然不停念叨着不怕,却没有一丁点效果,气息变重,心跳加速。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气色好似有些贫血,步伐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可时时刻刻觉得有个黑影,来回转身数次,尽皆看到空荡荡的通道,凹凸错落的岩壁,鼓立突兀的石块,连信迹也是模糊不清。
突然一愣,心脏骤然暴动,脑中惊喊道:“没有!我自己的信迹呢?”使劲竖起耳朵聆听,“咚—咚—!”只闻得自个胸膛中搏动的回响,犹如耳鸣一般,不觉得呼吸变得颤悠了起来,不能连贯。
忽然汗毛直立,一线生死之间的危机感充斥全身感官,迅即将手中一把符箓尽皆激活,不论是什么法术,神念疯狂的操控各种法术直奔身后,一阵风暴火焰藤蔓尽皆狂涌而去,骤然间所有法力汇聚一处,大爆发。
“啊—!”
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反身一剑,在那法术散发出的犹如燎庭之光的映照下,好似一道彩虹飞落那处,狂野的内力激荡得剑身模糊不清,酷烈的炎之拳意,更使得此时恰如热毒熏蒸一般,让人汗出如浆。
随着另一只手并指作掌,迅疾的推出,暴怒的内力好似寻到另一处得以宣泄,奔腾而出,海之拳意如汪洋一样,粼粼然,状若无边无际,去势无所能阻。
一叠凌波水!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迎面好似被人扑了一盆脏水,发髻衣衫皆湿,浇了个透,一些零碎杂物顺着滚落,却有些好似被黏住了,滴滴拉拉的,一股血腥味即刻灌满了整个胸腔。一瞬间,青藤呆住了,一只手握剑直指,另一只手平伸立掌,看着渐渐消失的法术光芒,依然空无一人,剩下独自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半响,踉跄的转身,走到一侧岩壁,一屁股坐到,靠着水淋淋的石头,机械的摸了把脸。一觉得有黏糊糊的东西,甩手丢掉钢锋剑,跪倒地上,不停地抚弄脑袋,想弄个干净,没几下,顿感恶心,差点吐了出来,猛地晃晃头,长吁一口气,又坐到了回去。
平息了片刻,用神瞳灵耳看了看,又使出观灵四势探察,不由得寻思着,“这是什么呢?不像人呀,好似某种生灵,可惜法术破坏了信迹。瞧着有点像妖物,这指甲好似那个妖人的,只是有些粗大毛糙,没有那么锋利。”
忽而又想起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信迹呢,立马盘坐内观了一下,心中顿时明白,睁开双眼,取出一张符箓施展守藏三势法术,封住五感,运转起神通,那化行琉璃身好似生出光芒,缓缓将体内一些黑色气息排挤了出去,直到清除个干干净净,旋即低声说了声舒坦!立刻活络了下臂膀,感觉良好。
接着继续使出守藏三势-封,却只是抵挡住那股腥臭气息,当即又小心查验一番,觉得没有什么了,遂暗道:“没想到,一进这洞中就着了道,那股腥臭之气不仅能遮蔽神通探察,还能扰乱心神。还是怪我洞口外没有细心辨识,马虎了。”这下再一看,通道中各自气息信迹顿时显现,心中微喜,拍了拍手。
此时的青藤豪气顿生,捡起三尺钢锋剑,心中大喊着,“小小妖孽,等着小爷收拾吧!哈哈。”挽了个剑花,奔入石洞深处。不久岔道渐多,青藤却没有一点犹豫,眼前各自信迹明晰可见,只需寻着最混杂而且最清晰的走下去,肯定会有所发现。
没一会功夫,又是一道黑影闪现,定目一瞧,蒙蒙黑色烟气中有一人形,心中念叨着,“原来真是妖物呀!”只见驼背鸡胸,遍体黑毛,尖嘴圆耳,豆粒小眼,五爪如钩,长尾似鞭,盯着青藤犹如捕猎一般。
瞧这情形也许是仰仗黑烟遮蔽,以为融入漆黑中看不到,张牙舞爪的跃跃欲试。青藤脸色一变,装作没发现什么,放松了身形,提剑缓步走了过去,暗中盯着那个妖物,正贴着岩壁绕到身后,蓄势扑来。
见状青藤掐符结印,念起咒语,指间一个暗青色圆球迅速的融入木行元气,变得异常明亮,忽而好似有电流在涌动,烨烨交加,转为忽明忽暗,隐隐的有些骇人。青藤神念锁定一处,转身反手一打,瞬即杨剑上指。
—阴木印阳木势!奔雷术。
“咔擦,滋啦—!”一道筷子粗细的青雷闪击而出,电光霍霍,荡散所经黑烟,撞上妖物胸膛,炸响声中电打火烧,残雷顺着黑毛四下游窜,一股皮毛焦味飘然散开,一串吱吱喊叫声回响洞内,这时一道寒光当头劈下,犹若将气味与嘶喊斩为两瓣。
那妖物慌忙举起臂膀遮挡,可一瞬间锋芒暴涨,雷之拳意自双刃划破虚空处耀然闪现,疾雷霹雳当空轰落,锋锐似电,气势如雷,一剑撕开滚滚黑,一劈斩断惶惶心,一气荡尽郁郁结。
“吱—!”“噗通!”
一声惨呼,一声碰撞。一截断臂,一蓬鲜血。即刻洞内寂静如初,只有微弱的水流涌动和着呼吸的节奏,混响未绝。青藤看着那妖物被一剑掀开的头颅,发了会呆,好似数年里因为钱山铎死去的闷气消了许多,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