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此消息属实?”
“嗯,护国大法师亲笔书写,精忍护法亲自递送,没有差错。”
闻言众人瞧向一侧的精忍,个个面生敬意,而精忍亦是合掌示意,各人纷纷拱手还礼。平西大将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准备弃营突围。”
说着瞄了眼马副将,正低着头想什么,表情好似有些犹豫,默不作声。转而又审视着诸将,停顿了几息后,继续言道:
“北荒各族善游斗,奔袭迅疾,行踪难料。此时,可能已开始形成合围之势,只要能过得今夜,稳扎稳打,倒也不惧。诸将听令!”
随后一番调遣布置,众将领命,匆忙离去。留在帐中的平西大将军蒋真与精忍护法聊了几句,得知精忍护法办完事项后即刻返回,也就打消了邀其相助的念头。
二人静候了一段时间,三元宫卧丹宫主这才到,只见修眉似弓,目光如剑,黄鹤氅,黄玉冠,随行十数人,款款步入,若携仙风而至一般,让人顿觉帐内一亮。
精忍上前施礼,取出一封书信,交予卧丹宫主,合掌道:
“这是飞虚大长老托在下,转交宫主的书信。”
卧丹宫主微一还礼,与大将军等二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不慌不忙地取出查看,顿时面色一变,看完侧首瞧了眼平西大将军,捏着书信一晃,骤然火光涌现,很快烧的只剩下灰烬,四处飘散,旋即言道:
“北荒各族合谋,我已知晓。只是不解,为何大长老让我等斗法时,不得伤及对方性命?而且勒令除学徒以外,皆不得参与争斗。真是蹊跷,到底发生什么事?”
“什么?卧丹宫主,这可如何是好,北荒巫者本就众多,若是只许学徒斗法,那可不是数倍之多?”
平西大将军蒋真几乎蹦了起来,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焦急地望着三元宫宫主,顺着卧丹宫主疑惑地瞧向精忍的目光,瞅了过去,深深皱起眉头。精忍护法赶紧一礼,和声言道:
“卧丹宫主,平西大将军。我师父与飞虚大长老,已安排各教派遣徒来援,且会在暗自观察,无需担心。”
听完后,卧丹宫主寻思了下,扭头望向平西大将军,一脸无奈的神色,转身对随行之人吩咐道:
“嗯,既然如此,你们几个学徒就留下来吧,遵大将军指令。走吧,先去拜见大长老。”
说完与冲着大将军蒋真一拱手,匆匆离去。精忍亦施礼辞别,紧随其后,只余下大将军与四名三元宫道士矗立帐中,愣了一会,大将军吩咐几人跟随左右,转而披甲持剑,弃营而去。
月过中天,大风骤起,沉沉乌云悄然而至,空旷的草原上一片漆黑。一支悄然隐没其间,嘶吼的狂风声掩盖了一切的响动,呼啸穿行。
一骑墨影,直奔军中,扬鬃如飞。待到一虬须大汉身前,急忙驻足,提缰抱拳言道:
“禀大首领!前方约十里,探得龙师急行,直奔此处。”
元戎大首领一听,猛地扭头望了过去,拧起了眉头,寻思着对方已经知晓,此刻正欲突出包围,转头看向前方黑漆漆的天际,挥鞭一指,大声言道:
“全速!前方丘顶列阵。快马,通传各族火速来援!”
一声令下,万马疾奔,低沉的轰鸣声透过呼啸的风声,穿入云霄。元戎大军一冲上那道丘顶,迅速列阵以待。不久就见到漆黑之中涌出龙国大军,一见丘顶上的元戎军马,旋即仓促列阵,形影杂乱。
元戎大首领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会,双方都没有燃起烛火,不知对方底细,渐而阴沉着脸言道:
“岐桑首领,你也去打头阵。”
说着一侧首,微一点头,只见岐桑首领一扯缰绳,转身离去。自从三族大战之后,跟随元戎大首领征伐,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族内也已缓过了劲,族人游骑千余,战奴亦过千,而且装备马匹都强了许多,算是兵强马壮了。
岐桑首领回到部族游骑之中,一听令下,领着游骑缓缓跑动了起来,冲向对面龙师。没到一半,就听得对面一阵战鼓声,随之隐隐传来马蹄与铁甲的轰鸣,是铁衣重骑,越来越近,渐而瞪起眼珠子仔细观察,一看好像有支骑兵正直奔而来,急忙摸出长弓,迎了上去。
觉得差不多了,张弓搭箭,射了出去。一道响箭声起,就听得无数弓弦急射的声响,一根根箭雨穿过虚空,叫嚣着冲入黑夜,没了踪影。岐桑首领手上未停歇,接连射出三只响箭,身后众骑听得,连忙一刻也不停歇地急速射箭,顿时箭如雨下,飞落敌军。
忽而几声急促的响动,擦过身边,惊得岐桑首领一缩脑袋,眼角余光就见身边数人翻落地上,赶忙调转马头,冲向另一侧,身后众骑亦是紧随其后,绕出一道弧线,一边远离龙师重骑,一边伏身射箭。
夜空中的乌云遮挡了这一片天地,伸手不见五指。岐桑首领如此游斗没多久,猛地见到快要与龙师重骑相接,横眉怒目,大声嘶喊着杀,一拔出重刀,高高扬起,而众人亦挥舞起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