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跑出数步,正准备施展符箓寻找,突然听得一声惨呼,急忙转身冲向那处,迅疾如电,一人多高石墙,一步跃起,一手搭上,身形犹若飘絮,翻飞而过。转眼间,窜入一胡同内,只瞧十数只猫围着一人,好似戏耍般,乘着那人挥舞手臂之隙,腾跃头部,疯狂抓撕。
定目一瞧,矮墙上一只白猫舔着沾染点滴血液的爪子,意犹未尽。旋即大喝一声,加了几分速度,直奔而去。众猫尽皆停了下来,一齐龇起锐利的牙齿,狠狠地盯着青藤,低沉的嘶吼着,着实让人骇然。
还差约十数步,众猫突然一哄而散,或窜上房顶,或翻入墙后,或闪入枝桠,消失不见了。那一瞬间,青藤亦是心中一紧,待到近处,大喊着那人,乘机插步,将那名差役锁拿了双臂,压跪在地上。
看着满脸的血痕,心中一寒,紧闭的双眼不停有血液流出,青藤扭头不忍再看下去,低哑着嗓子说道:
“没事了,那些猫被赶跑了。”
状若疯癫的差役,忽然静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悲痛的嘶喊,余音化作哀泣,青藤不由得鼻子一酸,松开双手,俯身摸出金疮药止血,顺手撕扯着黑袖箭衣,将那人包扎好,只余下鼻孔喘气。
裹满黑色布条的差役,瘫坐在地上,青藤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缓慢地扶起,那人踉跄的依靠着,跟随去寻另一人。
此时青藤带着高个差役,小心翼翼的搜寻,摸到一处垒石墙,察觉有异象,旋即将高个差役扶到一旁,自个回到原处,拿出一张符箓施展。
—观灵四势!魂魄。
神瞳灵耳所见景色一变,只见墙后七八只狗正在啃咬着一具尸骸,拖拽地四肢乱抖,定目辨识那些恶狗,皱起了眉头,寻思着似乎是妖通?所有恶狗的魂魄质如死灰一般,其中皆有一丝黑线,扭转摆动,只是不知是妖法还是蛊术,不过都已经是行尸走肉,死物傀儡罢了。
旋即上前一步,掐符结印,嘴中念叨着咒语,冥丹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入,神通彰显,化为法力凝聚在指间,忽而一蓬白光包裹全身,薄如纸张,一敛沉入体内。
—聚力三势!力量。
未停顿,再次施展法术,此次却没有白光,却是一股能量顺着手指冲入真气之中,冥丹真气好似暴涨一般,鼓噪的不稳定。
—聚力三势!内力
沉声闷哼,双掌猛然推向石墙,狂躁的内力顺着拳意涌出,好似一道溪瀑倾泻而下,“嘭—!”垒石墙轰然倒塌,石块滚落院内,一阵叽叽吃痛的喊叫,几只被砸到的恶狗,一边哼唧着,一边逃窜,头也不回。
青藤一眼瞧见那只黄狗,下巴糊满了血迹,一跨步,飞起一脚,一道黑影抛落一处,哼都没哼,断了气,余下的恶狗,被惊吓的四下乱跑,眨眼不见了。
院中静了下来,只剩下青藤一人,看着那名死去的差役不知所措,呆立在哪里,挂满一脸的悲伤和无奈。
“拿上腰牌。”
一句死气沉沉的言语,青藤回头失神的看了看,那名高个差役扶着墙,站在缺口处,侧着头,虽然一切看不见,不过已经明了情况,说完默然等着。青藤缓身上前,拿起染满鲜血的腰牌,紧紧地握住,转身带着高个差役匆匆离去,直奔钱山铎所在。
而钱山铎自青藤走后,僵板着笑容,盯着杨族长,未敢动。忽然听得一声惨呼,闻声是自个手下,抽刀侧身,蓄起了架势,眼中闪出狠色。那杨族长反倒好像松了口气,背着手,嘿嘿一笑,说道:
“捕头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小老儿犯了什么罪吗?”
见没有回应,瞧着脸色已经变得阴沉的钱山铎,悠闲地叹了口气,竖起了耳朵聆听,好似在等着什么动静。一声大喝传来,是青藤的声音,钱山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杨族长皱起额头,憋了下嘴角,状若无奈,仰看着山边的晚霞,缓缓说道:
“还真被大人说准了,是有些闹腾呀。。。嘿嘿!”
说话间,钱山铎持刀扑来,当头就劈,劲势刚猛凌厉,可杨族长身形一晃,一道寒光劈了个空。钱山铎一变招,拦腰砍去,去势更胜几分,破空之声骤起,却忽然黑影闪动,杨族长没了踪影,留下奸笑余音。
突然不知所在,心中一惊,猛然挥舞单刀,守护周身,一阵眼花缭乱的寒光,好似要裹成一团,“噗—!”黑影一闪,寒光骤停。
钱山铎暴退数步,提刀怒瞪,心中嘀咕着,此人身手诡异,甩了甩手,手臂有些吃痛,还好反应得快,及时挡住,这般内力还真是没见过,阴寒刺骨,可要小心防范。
“捕头大人,这般动刀动枪的,是要小老儿的命吗?”
“杨族长,瞧你说的,就我这三脚猫功夫怎么能伤得了你呢,说笑了吧。”
“哈哈!有意思,那就过两招吧。”
“承让了!”
说着,钱山铎挥刀冲上前去,一阵撩刺截抹,游斗了起来,时而又缠头裹脑的闪身退下,不时又挂刀窜出虚斩一刀,转而腕起刀花观望。那杨族长好似无所谓,陪着练习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