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割了你所说的那个狗屁封喉者的脑袋。”
一说完,大胡子调转马头就冲了出去,其余几人嘲笑奚落了几句,催马离去,而那名中年男子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七人一下山岭,策马飞奔,径直迎上那名孤身的小子。待到近处,一字排开拦住去路,略一打量,只见这个小子,满身都是泥土,整个人摇摇欲坠,而一听到人马的动静,这个小子缓慢地抬起勾着的头,一脸苍白,气息衰竭,迷糊言道:
“水。”
大胡子一脸坏笑的瞥了眼,歪着脑袋对着中年男子,大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封喉者?和你一个德行。”
众人又是一阵嘲笑,搞得中年男子一下子泄了气,拱肩缩背地瘫坐在马背上,尴尬赔笑。
片刻,那个小子呻吟着大喊道:
“水!”
只见大胡子猛地举手示意,止住了大伙地嬉笑,一斜转眼珠,阴狠狠地盯着,沉声言道:
“还挺着急,我这就给你解脱,嘿嘿!”
说完一边拔出长刀,一边催马上前,而其余几人立刻扭头瞧了过去,等着看这一场好戏。
烈烈骄阳下,高高扬起的刀刃散射出刺目的光芒,正待一挥而落时,却忽而闪出一道寒光倾斜划过,一刹那消失在大胡子的脖颈处,没了踪影。
瞬间,大胡子一动不动,众人尽皆一呆,只不过数息,一颗满脸胡须的脑袋状若被风吹落一般,骤然惊慌的战马,嘶鸣着扭头疯跑,拖着无头残躯胡乱喷洒着鲜血,而这一幕,看得在场的所有人,个个瞪直了眼睛,定住了。
当再一看到那个苍白瘦小的脸上,一双泛起猩红色的眼睛,立马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可身躯怎么也不停使唤,也不知何人突然拔出了长刀,唰的一声,各人均都条件反射一样,齐整地亮出兵器,但是无力的手腕,根本无法稳住刀刃,颤抖个不停。
让人难耐的热浪里,忽而刮过一阵没有气流扰动的风,眼中一道淡如雾气的身影,骤然一条白亮夺目的飘逸光带,惊艳地绕过喉头,一丝凉意,数人只觉得顷刻间天翻地覆,失魂落魄地望着自个的身躯,清晰感到滚落干枯发烫的砂土,顿生惶恐却已失去了生机,不能复返。
“当啷—噗通!”
那名中年男子一失手,丢下长刀,一旁直冲如泉的血液,溅了一身,而失控的马匹将其掀翻地上,摔得中年男子回过了神,趴着就急忙用双手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上摸,湿乎乎,黏乎乎,可脑袋安好无恙,旋即深吸了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长呼了一声:
“这是我的脑袋啊—!”
忽而一声物件重重掉落地面的响动,惊得中年男子立刻屏住呼吸,侧卧着尽力探出粗短的脖颈,瞧了过去。
那个小子正在用四肢撑起身体喘息,缓了几口气,手脚并用的爬向无头尸体,急切地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已经磨得油亮的皮囊,迅速拔出木塞,咕嘟就一大口,却被呛得一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遮掩空气中的血腥。
而中年男子一点也不敢乱动,只是安静地偷偷看着,猛然见到一无所获的小子蹿腾过来,吓得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急忙掏出腰间的水囊甩手抛了过去,根本不敢再瞧下去,架起胳膊抱着头,将自己卷曲成一个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路神仙的名号。
过了半响,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动静,悄悄竖起了耳朵打探,却只有微弱的风摩擦着荒芜的戈壁,什么也没有,暗自嘀咕着,走了吗?忍不住张开双臂,露出一条缝隙查看,可满眼都是沾染殷红的焦黄砂砾,还有不远处的一些尸首,暗道,真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