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元戎行营。
自元戎大首领屠灭浮图族,这一消息迅速如粗野强悍的劲风,传遍了整个草原,着实震惊了此处的超级大族黑刃族,随即暗中指使周边的三大族合围元戎部族,而这三大族亦借此时机,意欲一举瓜分元戎族,尽遣精锐铁骑横推而来。
可元戎大首领却处处避让,绕着草原溜达了一大圈,待到回到原处时,已与三大族调换了个方向,结营驻扎,等待一战。当夜,元戎大首领一番调兵遣将,各族首领领命而归,回营准备。
次日,天蒙蒙亮。岐桑族首领带着仅有的数百游骑悄然走出营寨,虽然先前与大首领经历了一场生死,却因此疏远了许多,而岐桑首领并未心有不安,反倒觉得踏实了些。
少时,岐桑首领与数百游骑来到约定之处,列阵等了不过一刻,就见远处一骑飞奔而至,正是元戎大首领身边戴着狼头皮帽的怪人,心中暗自一紧,绷起了脸。
只见那狼头怪人冲至身前,猛地一勒缰绳,一声嘶鸣,急停了下来。让人胆寒的狼头遮挡了大半面孔,除了露出刀削般的下巴与苍白的嘴唇,其余皆被阴影覆盖,黑幽幽的。
此刻,好像是扫了一眼,旋即又点了点头,一调转马头,寻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而岐桑首领亦是一言不发地立刻催马跟上,数百游骑随行其后,行色匆匆。
一连赶了两日路程后,随便找了一处安营休整,并派出数十名游骑查询敌踪。次日,探马回报,三族联军将至,而狼头怪人依旧盘腿打坐,一言不发,岐桑首领只得让其退下,默然等候调遣。
直至深夜,岐桑首领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忽然被人踢醒,猛地翻身跃起,一看是那狼头怪人,急忙抱拳躬身,听得吩咐道:
“收拾下,出发。”
“是!”
转身大喝一声,唤醒众人,数百游骑迅速整备列阵,跟随狼头怪人披着夜色,静悄悄地行军。不一会,驻足一处丘顶,观望着不远处联军的一处营寨,数息后,狼头怪人阴狠狠地言道:
“靠近者,杀!”
话音一落,岐桑首领抱拳领命,带着众游骑静静地横列于草坡,微微探身瞄了一眼齐整的队列,骤然抽出重刀,将其端得笔直,紧随着耳中响起一阵器械的响动,只见数百游骑尽皆持弓搭箭,备战待命。
忽然身后丘顶上传出一丝好似抽刀拔刃的声响,旋即,岐桑首领感到莫名的胆寒,搏动的心跳打破了寂静的草原之夜,而随着一阵地面的颤动,前方草地开始起鼓,渐而震动的越来越剧烈,迅速膨胀的泥土暴涌着掀开草皮,转眼间,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猛地一抖雄牛般的身躯,仰首长啸。
惊得战马慌乱了起来,众人全都板着一副煞白的面色,竭力稳住坐骑,还有恐惧的神情,一阵手忙脚乱。片刻,刚一稳定,就听得遥远的不知何处,飘然传来数声同样的长啸,盘绕在草原夜空里,余音未了,狰狞的黑影一晃动,状如一团风,飞奔敌营。
众游骑睁大了眼睛,仔细望着远处烛火燎原的敌营,大口不喘。突然好似黑风吹动了火光,那处营中顿时大乱,时隐时现的黑影,好似随时都能扑灭草原上无助的篝火,而一阵阵风则传来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久久不绝。
岐桑首领呆望了半响,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道,“真是一场恶梦。”略一侧首,瞄了眼丘顶上狼头怪人,冷寒的月光下更显得可怕,急忙扭头虚视前方,不愿多看。
一直快到天明,那只怪狼一溜烟出现在眼前,沾满一身的鲜血,吓得昏昏沉沉的众人一下子醒了过来,惶恐的瞧着,却突然好似爆炸了一样,涌出一团黑雾,消失了行踪,所有人当场愣住了。
耳边响起那狼头怪人不以为意的声音,淡淡言道:
“去收拾下。”
这才一下缓过神,岐桑首领机械的一侧身,言道:
“是,大人。你们几个,快去收拾一番。”
数人纵马奔入正在缓慢消散的烟雾中,有会子才惶惶乘马跑了出来,却见一个个煞白着脸,双手提着一大把首级,看得岐桑首领脸色大变,这些正是三大族的各族首领,顿时僵硬的脖颈好像无法扭动,只得转动起圆睁的眼珠,畏惧地望了眼狼头怪人。
而那人点了点头,状似很满意,转身离去。接着第二夜亦是如此,屠戮了整整一晚,那些首领的头颅多得犹如一座草堆,而岐桑首领则带着手下,麻木的收拾好,转而与狼头怪人一同前往集结处。
来日的一场大战,三族联军不战而败,那些曾经的精锐铁骑,或绝望的趴伏地上缴械投降,等待着像物品一样分配,或惊慌的四处逃窜,如猎物一样被虐杀,在这里广袤青翠的草原上,洒落着无数刺目的鲜红,而遗留下的尸体更是一眼望不到头,终将腐烂成白骨,埋入泥土。
云藻岭,西霞山,翠竹沟。
这段时间,青藤也因感知五行渐渐清晰,也就准备闭关修习。恰值一场春雨,尽透蒙蒙山林,飞檐承欢,垂挂泠泠珠帘,柳条染黄,桃杏展蕊,雨露濯沐万顷图景,疑似清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