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根本没有多瞧那些人,自顾自地狼吞虎咽,渐而大家也失了兴趣,吃喝着闲聊了起来。
等羊柱吃完后,摸了下嘴巴,又点了些吃食,小心包好,揣进怀中,慵懒地休歇了一刻,随后伸了个懒腰,扭头瞧着坐在一起的三名男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马王在哪里?”
一刹那,整个屋内静的可怕,一齐地转头,目不转睛的望向羊柱,连呼吸都停了下来,隐约间好似只能闻得众人的心跳,尽皆变了脸色。
半响,那三人拿着长刀站起身,缓缓抽出兵刃,半围着羊柱,恶狠狠的看着,没有言语。见这般举动,羊柱也慢慢抓起桌上的刀鞘,脸色一转苍白,状如呆滞地言道:
“知道吗?”
听得三人相互一看,随即阴测测的一笑,其中一人挑刀直指,沉声言道:
“小子,你想死吗?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晃了下,寒光乍然闪现,却好似舞动的长帛,飘逸弯曲着绕过那人的脖颈间,眨眼间消失了,却见一颗脑袋翻落而下,眼中倒映着自己站立的躯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咚的一声,砸落地面,无头的脖颈处,血如喷泉一般,冲上屋宇,倒仰着到了下去,吓得另外两人急忙后跳,一横刀,拉开了架势,可恐惧的不停发抖,圆睁的瞳孔里惶惶不安。
一听到尸体与长刀触碰坚硬的黄岩石面时,一人当下崩溃了,失手丢了长刀,噗通跪倒,扭曲的面孔,嘶喊道:
“我不知道,饶—”
还没说完,虚影再现,一条隐约泛着浅浅蓝色的光带已经荡过喉咙,张开的嘴巴扭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滚了数步,飞速失去生机。
剩下的最后一人,猛地急退,撞飞了木凳,桌边一抵腰,仓皇驻足,一边抖得长刀直晃悠,一边失声道:
“少,少侠。马王可能在漠城,小的只是个—”
可看着一张苍白岩石模样的脸,毫无任何表情,一双眼睛里只有让人胆寒的空洞,还没说完,一息也待不下去了,只想着赶紧逃离这里,甩手丢下修长的刀刃,转身一步跨上桌面,对着窗户就跳了过去。
砰的一声,断木翻飞,撞的木窗四分五裂,却好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急速冲出木屑与碎纸片之间,抛落地上,无力的卷起了身体,眼睛瞪着透过胸膛的鲜红刀刃,哽咽了几下,没了气息。
屋内死寂寂的,除了羊柱外,只要还活着的人,均都如雕塑一般,眼中充满了绝望,畏惧的呆定了,而羊柱根本没有正眼瞧上一眼,摸出一块银两,丢在桌上,缓缓转过身离去。
没一会,众人反应了过来,刚舒口气,马上意识到出大事了,一窝蜂冲出客栈,可一眼瞧见羊柱正牵着马走向院门,一听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所有人猛地驻足,惊得拥簇在一起,缩了缩脖子,畏首畏尾不敢直视,这时耳边响起冷漠的少年声音,言道:
“那三人的马,你们想买吗?”
转眼间,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刀客,试探着踏上一步,停了数息,觉得无碍,回头瞄了一眼,转而恭敬的说道:
“少侠,我们愿意买。”
此时,羊柱却失了神,眼底里清楚的烙印着老周头的身影,正对着自己慈祥的微笑,在这白晃晃的戈壁里那么醒目,感觉犹如狂野热风里的纷纷雨点,让身边的一切变得美好亲切,可压抑不住胸中的酸堵难受,禁不住双眼湿润,愣愣地不敢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流过血迹斑斑的脸庞,瞬即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