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爽朗的大笑了起来,紧随着是大师兄的开怀畅笑,青藤与二师兄亦相视笑了,几人越笑越响亮,惹得单九娘与郭希妍也不得不陪着笑了几声,染上开心的小伙伴们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很带劲,哪怕只是没有缘由的笑一笑。
至此以后,四位是丝毫没有懈怠,不管学什么都很用心,特别是大师兄郑子虚,不敢有半点草率。其实文考当夜,郑子虚被冯道长召到堂内,训诫道:
“子虚,四位童子之中,你最年长,亦是首徒。此后需做好表率,否则严惩,重者逐之!望不可怠惰。”
言毕,一挥大袖让其退下,郑子虚忽生愧感,也懊恼先前没有好好劝导诸位师弟,而早先只顾着热络私情,忘了更应相互勉励督促,没有做好大师兄应该做的,如今也只得暗自惕厉一番,尔后也是处处以身作则,尽心尽力。
起初,平日里几人研读文辞章句,到还逼着自个刻苦用功,可慢慢的明了了,所修习拳意若是仅靠参物苦练,很难摸到门道,而书读的多了,也就明晓借物寓意,而所谓拳意亦是以物喻境,领悟其境而后体认,以拳脚为文词,以动静为格局,以快慢为勾画,还真似行一篇文,只待躯肢熟顺,则一念起而手眼皆到,直抒其意。
渐而几人不再是硬着头皮啃书了,而是沉浸在字里行间的意境内,融会实际的感触,逐渐对虚境观云决中的三十六意皆有了些隐现之感,忽而觉得并不是那么难以入手了,好像随着日积月累自然就能悟到。
而吴永立总教习见这几位学徒,不仅资质上乘,并且不论学什么都孜孜不倦,很是讨教头及教习们喜欢,心中亦是看好,也就未按计划教那些普通的套路,直接传了自己得意的八风松涛拳经。
此拳经,可修成风与松两种拳意,是难得的拳术绝学,除了镇宗武技,沧浪宗内还没真有能超过此拳经的。不过半年,四人皆初成风松二意,惊得吴教习目瞪口呆,不住说道皆是习武天才,这般速度真是变态。可他并不知晓,配合虚境观云决再加上已经摸到些门道,再修习特定的拳经是相当神速,几乎是速成了。
连训练中的拆招格斗,也多是教习亲自上阵,其余学徒因拳意的差距只有被揍得份,而秋季宗门比斗中,四人徒手竞技更是横扫各营各届,一些已成拳意且修炼内功的学徒亦是败北,只因这几个小子皆掌握了三种拳意,难以应对。
而当青藤以四种拳意过招较艺,其中流水之溪意还是小成,自然是无人能阻挡,轻松夺得了魁首,也博得个沧浪宗门首徒的称号,宗主及长老亦大加赞赏,几人却没乐起来,心中还有块大石头没有放下,那就是道长的考核,所以仍需苦练,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得已到考核之日。几人神色凝重,盘坐云纹黄锦蒲团,伏于细雕雀鸟临枝马蹄足梨木案几,堂外寒风寓目而止,屏息静观。洞室中,奋舞小楷狼毫,疾书不停,挥意青墨其间,提洒黄宣之上,躬身谨呈犹似未尽兴,遂提耳住境未动。道长阅后,赞道好,一连四声,满意地说道:
“院内比试!”
青藤与师兄们爽立抱拳,齐声言是,跟随冯道长走了出来,整齐的排站在檐下待命。道长和声说道:
“田庸,孟候武。你二人先去比斗。”
青藤来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缓步行至场中,见礼亮式,对峙数息,二师兄田庸正色说道:
“来吧,三师弟!”
“看拳!”
三师兄孟候武一个箭步上前,猛然冲出数拳,见皆被二师兄抬手挡下,猛一转身一记锤拳重重砸了下去,衣袖生风,照着面门直接落而下。瞧这来势,力灌拳背,二师兄侧身闪过,喝道:
“好!”
反手一拳撩向头部,三师兄竖臂崩开,握紧双拳,抡圆了胳臂,狂砸了一通。二师兄则游走左右,时而见机穿掌,时而乘隙冲拳,一番周旋。
斗了一会,二师兄又连劈数掌,占了攻势,拳脚相加,三师兄转而为守,腾挪招架,一时间不相上下,却又各不相让,渐而打出了火气,几乎同时施展出八风松涛拳,场面瞬间火爆了起来。
虽说任何一击都有可能发出拳意,可与通过相应的招式来对比,就相差多了,不仅后者能更顺利的爆发出拳意,还能提升威势,连贯施展有可能会形成意境,压迫对手。
而对于武生境界来说,初成的拳意并不是随便就能打出来的,一般都配合着固定的套路施展,并且也会因为心神波动而受影响。
此刻两人在一次教力碰撞中,各退数步,拉开了架势,盯着对方,却各自暗中蓄力凝势,不再是一拳一腿,而是预备着招式拳意,大战一场。
“三师弟,别留招,痛痛快快的来一仗!”
“好!”
青藤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二位师兄的比试,心中也跟着比划了起来,见到将要全力搏斗,不由得抬手踮脚,兴奋的跃跃欲试,脱口喊道:
“二位师兄加油呀!”
随声而动,三师兄孟候武身形忽实忽虚,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