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施完礼,缓缓起身,神色肃穆的思索了会,正声言道:
“禀神帝,虽西北营人马器械不足,只需补充完备即可,殷丞相也已操办,无须担心。可如今已有十数年未逢战事,这兵马久已怠惰,还得加紧操练,短时间内无法征伐北荒。”
说得神帝龙瑜璟有些失望,原本向前探出的身形,缩了回来,不时来回打量殷丞相与平西将军的神情,渐而拉着小脸,露出不悦之色,而平西将军蒋真却好似没有瞧见一样,继续言道:
“次者,如今北荒枭雄并起,尤其元戎首领,骑步近十万,兵强马壮,渐有兼并各族之势。再者,西北突变,一寇首自称马王,不过数年,已一统西北众匪,现正锁困漠城,虎狼之心,显而易见。且有无数马匪窜入我神龙皇朝,盘踞平州各处,若不扫除,平洲必将动荡不安。而各藩国…”
“好啦!别再说了,匪寇就让各地郡县去围剿不就行了。现在只谈征伐北荒,就说需要多长时间吧。”
瑜璟帝冷着脸,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盯着平西将军蒋真,整个大殿瞬间寂静无声,都在观望平西将军。微皱眉头的蒋真,暗自盘算了一下,脸色凝重几分,看着神帝的表情,眉头拧得更紧,缓缓说道:
“臣以为,快者三五年,迟则十数年。”
只见瑜璟帝迅速黑下了脸,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很不满意。殷丞相急忙上前,接着言道:
“禀神帝,此乃平西大将军依现状所做推论,若是满朝尽皆齐心同力,必能早日挥师征伐北荒。老臣与平西大将军定当将竭尽全力,整备兵马,重振我神龙皇朝龙师威武。”
殷太后闻言,接道:
“嗯,定下的事情就要做好,还望各位大臣上下同心。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散了吧。”
众人齐声施礼,缓缓退出大殿。而殷丞相却并未离去,待其余人尽皆散去后,上前言语着已经与定国寺议定时日,给神帝龙瑜璟行拜师授艺仪式。
闻得此事,瑜璟帝大喜,心中也一直向往定国寺刚猛无匹的功夫,坚如金刚般的肉身,还有无边的法力,当即乐的坐不住。
待到吉日良辰,定国寺方丈精律领着一众僧人进入皇宫,举行了一场肃穆而且隆重的仪式。神帝龙瑜璟拜方丈精律为国师,满朝文武皆至,就连从不露面的亲王龙宥祥亦出席观礼,可没想到的是方丈精律的师伯静言,神龙皇朝的护国大法师却并未亲临,只是言称闭关,惹得瑜璟帝心中暗自不快。
礼毕,定国寺方丈精律遣护法留在宫内,代国师授艺,传武技炼体,瑜璟帝心中不快一散而尽。原本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学习诵经之类的,枯燥烦闷,没想到直接传授武艺,不由得开心万分。
一吩咐完,方丈精律便携众僧离去,瑜璟帝则与护法转入院中习练,文武百官纷纷散去,余下殷丞相与殷太后。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默然行至殷后宫,转入静室,殷丞相刚将门合上,就听得殷太后言道:
“总算了了件心事,有定国寺在,璟儿的帝位想来是安稳了。”
说完瞧着丞相殷亨礼没有答话,微点了下头,慢慢转过身,盯着地砖,在室内踱步,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没一会,看得殷太后生烦,开口言道:
“父亲大人,这几日子里,没事我也瞎琢磨,那日蒋真将军说的有些道理,细细想来,孙大夫反对当前用兵也是没错的呀,为什么现在急于开战。”
只见殷丞相即可驻足,一侧身默然看着殷太后,就像定住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言语。殷太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睛,正欲言语,却听得殷丞相嗯了一声,缓缓走上前,相对而坐,言道:
“女儿,难道为父会不清楚吗?而璟儿拜入定国寺,只不过是被认可罢了,真要是有什么不测,也算是能保住一条命。”
听得殷太后心中不爽,讥笑了一声,白了一眼,言道:
“难道还有人敢造反?父亲,既然定国寺已认可,只要不反对就成。咱们还有三元宫撑腰呢,怕谁?”
殷丞相缓和下神色,不紧不慢地说道:
“定国寺只传功夫未传法,而本朝护国大法师自璟儿继位,就一直就没露过面,还有宥祥亲王也由此言称修习佛法,除了王府就是定国寺,暗地里有什么文章呢?而三元宫更不能依托,为父与卧丹宫主仅是相互利用,那飞虚大长老还蒙在鼓里。”
而殷太后一脸不以为然,一横眉目,气冲冲地就想插言,却见殷丞相脸色一板,摆了摆了手,沉声继续言道:
“别忘了,那块龙族信物,九龙玉佩至今没有找到,还有当年行事仓促遗留的破绽,尤其是失踪的帝子。文武百官那个心里没有点数,宥祥亲王也不会闲着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尤其还未亲政前,让璟儿退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殷太后顿时脸色大变,泛起愁来,不安地将紧紧握住双手,不由自主的向前探出身体,急忙言道:
“父亲,该怎么办?”
“兴战事!”
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