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快滚,别碍手碍脚的!”
完全没想到自个被一脚踢飞的羊柱满脸茫然,可身形矫健,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愣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
“你呢?”
“随后就到!滚啊!”
嘶吼着就扑了出去,发疯一样对着那几人就是一通猛砍,一时间逼得那些马匪乱了手脚,眼瞅着羊柱扭身跑向那道土墙洞门。
“当—!”
一柄修长的长刀一闪而过,刚一荡开老周头的宽刃,转眼间又是一道寒光直落向腰间,迅疾无声。只见老周头左手抓住刀背,平按着刀全力迎了上去,骤然觉得一股内力涌入,被震退一步。
还未扎稳当,就间一旁的马匪横扫了一刀,避让不及,臂膀飞出一缕血线,赶忙缠头裹脑地挥舞起宽刃,接连退下数步,可那寒光不依不饶地再次闪出,恼得老周头怒目瞪着二当家,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以命相搏。
闻得老周头地嘶吼声,羊柱急忙驻足回头,一眼瞧到老周头的后背被砍了一刀,一道长长的裂痕里,没几息就溜出了鲜血,殷红刺目,顿时呆了。
看着受了伤的老周头好似一头狂暴的野兽,侧身一脚踢翻砍了自己的马匪,当即返身跳了过去,举刀狠劈,根本不理会其余的马匪与二当家的,没几下就将那人剁成一堆死肉,不解狠,刚扬起宽刃,突地一柄染满血液的刀尖贯穿胸膛,一瞬间没了力气。
踉跄地将宽刃拄在地上,嘴中涌着鲜血,望着不远处呆愣的羊柱,念叨着,昏昏沉沉地听到二当家的吩咐杀了那小子,急地醒了过来,不顾一切地使出所有的气力,喷吐出一蓬热血,凄吼道:
“走—!”
喊了一半,戛然而止,僵硬的立在哪里,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而羊柱那木然的表情上,只是眉头微微一动,眼神有些迷离,转身继续跑向门洞。
忽然门洞外蹦出两名马匪,轻蔑的看了看羊柱,亮出刀刃,拦住了去路。
马匪待到羊柱快要接近的时候,一名马匪跨上一步,高高扬起刀刃劈了下去,夹带着劲风,落到一半,却见眼中那个木愣愣的小子身形虚晃了一下,心中突地感到不妙,就觉得脖子一冷,慌忙伸手捂住。
这一刀砍了个空,刀尖一下子扎进黄土里,而捂着脖颈的手顿时有一种湿黏热乎的感觉,双眼依然紧紧跟着那个消瘦的黑影,却露出了惊愕。
眨眼间,身影贴着同伴的一侧窜了过去,臂膀划过的行迹让人眼前一花,微弱的一道寒光还未消失,手臂已经收回了腰间,并且那个同伴也是同样的捂起了脖颈,用着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很快好像泄了气一样,瘫倒地上,没了气息。
二当家与另外几名马匪追到此处,勒住缰绳,扫也一眼,抬头望着数十步外的羊柱蹦上一只坐骑,匆匆扬尘狂奔,却没有去追,只是待在原地观望。过了半响,二当家的小声念叨着:
“好快刀。”
身边的马匪面面相觑,心中有些后怕,整个脸都变了颜色,不敢吱声,等着二当家吩咐。二当家停顿了一会,说道:
“发出响箭,让其余的人去追杀。”
一连串几只响箭腾空而出,等到消失了好一会,二当家也没有动,皱着眉头盘算着是否能打得过,不由得又多瞧了几眼,那两人脖颈的相同位置,一道长短深浅差不多的刀口,立刻心里没了底。
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准备返回四十里集镇内,一边上下打量一下残破的土墙洞门,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饿了,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