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冷不丁跑到树下,并排站立一处,这么一喊,吓了那几个孩子一跳,跑闹的待着不敢动,养神的看着不支声,定在那里。
青藤却只看着那个大眼女孩,望着那眼睛似乎也是生气了,并准备顺着粗壮的根须爬了下来,不由得想说些什么,可脑子好像一团浆糊,罢了工,也不知怎么就说道:
“额—,大师兄,那个,好像。。。二师兄,你说呢?”
“说什么呀?”
满头雾水的二师兄田庸伸长了脖子,扭头看着青藤,见他发呆没有应答,就左右看看大师兄和三师兄,问道:
“什么意思?”
三师兄孟候武走上前去,拍了下青藤的肩膀,注视着说道:
“小师弟?”
“来了!”
众位师兄一齐看了过去,那一刻,没人言语了,只有风在抚弄着榕树厚密的叶冠,轻轻的,暖暖的,谧然融融。
一女童,衣着藕丝衫,腰系碧荷巾,轻步移来。观得,秀发长鬓似舞,俏眉杏眼含怒,四人均傻愣失神。待至面前,女童嗔道:
“你们干什么?”
“呵!这个。。。”大师兄郑子虚被女童瞪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口舌打了结,尴尬地转过头喊小师弟,却看到青藤正迟钝地望着自己,只得心中暗自唠叨,“有什么要讲的你倒是说呀。”见青藤没有言语,目光又与三师弟一接触,“嘿嘿!”孟候武却呆呼呼的笑了两声,而二师弟竟然还在盯着女童,睁得两眼滴溜圆儿,瞬间泄了气。
三人这时都看向田庸,可他没有丝毫感觉,大师兄忍不住低沉的咳嗽两声,这下那个女童也觉察此人眼神有点不对,就冲着此人急道:
“喂!看什么呀。”
“啪!”二师兄田庸一拍脑门,整理起了衣衫,众人都有点纳闷,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几人就这么看着他。磨蹭了一会后,二师兄拂袖躬身施礼,说道:
“在下沧浪宗田庸,这几位是我师兄弟。”
然后指着几位一一介绍了起来,大师兄郑子虚正色抱拳,女童没有理睬;三师兄孟候武傻笑挠头,女童觉得好笑;青藤则冲着裂嘴一笑,女童随和地问道:
“哦,青藤,你是来道歉的吗?”
“不是!。。。是?”青藤脱口而出,又似乎不能这么说,左右一瞧,几位师兄好像没当回事,只好犹疑地问二师兄,心中纠结着,道歉会不会没面子呀,一阵堵心。
“到底是不是呀!”女童睁大了眼睛,也被搞懵了。
“你应该是明苑书院的吧?”田庸一插言,女童不服气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
“那么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童上下打量着他们,一人作正色,一人装温雅,一人在憨笑,剩下那个已经不知所措,禁不住一笑,声似铜铃,微笑着说道:
“我叫单九娘,是明苑书院单先生的养女。”
青藤几人见单九娘笑了,也跟着面色缓和了,青藤心中也暂时清爽了起来,其他孩童见状也围了上来,对着四人笑眯眯的。大师兄郑子虚亦不再僵住脸,微笑地问道:
“单九娘,你们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来,今日是陪郭希妍妹妹的。”
这时,一位圆脸女孩,扎着双髻,上前细声说道:
“哥哥们好。”
看着可爱的女孩,大师兄招呼道:
“呵呵,你好希妍妹妹。你也是学院的吗?”
“不是,我是随父亲大人一起来的。今日单姐姐说孔雀沟很漂亮,才求她陪我出来游玩。”说着就看着青藤浅笑,眼中泛着神采,有些激动的说道:
“青藤哥哥,你好厉害呀!那里都是你一个人弄的吗?”
晕,青藤只觉得怎么哪壶不开就提哪壶,这个小女娃怎么能这样,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呀,刚松开的心再度堵了起来,涨红了脸,不理睬郭希妍,更不敢看单九娘,装作没事一样,打量着头顶的树冠。二师兄田庸瞧着情况,大笑着说道:
“哈哈,小师弟一练功,那股劲没得比,马上就是武生境界了哦!对了,你们书院也练些什么功夫呀?”
“当然不练这般功夫,我们修习些健体养气之类的,也可学些拳脚剑法,骑射阵法,一般还是学习安邦之道。”
瞪了一眼青藤后,单九娘用那大大的眼睛看着田庸,缓缓说道。青藤瞥了眼二师兄,瞧着师兄泛起红晕的脸,嘴角划出笑意,不禁感到有些好玩,而大师兄与三师兄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应时失声干笑。
一回头,僵住了脸颊,郭希妍攒起眉头,拉着小脸,因没人搭理她,撅嘴就欲哭泣。青藤被一晃一闪的眼睛打动了,心中一软,凑近轻声说道:
“是我干的!”
“哇—!你真是个捣蛋鬼呀!”
变脸比翻书快,郭希妍仍然闪动着眼睛,却是激动地大声这么一娇喊,青藤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