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与青藤年纪差不多的孩童,跑了进来,恭敬地给道长施礼,当即冯道长给介绍了一番,青藤也一一见礼。这几位童子,均为总角之年,相差不过数年,而眼中都透着灵气,是些资质非凡之辈。
年龄最大者,郑子虚,方额隆鼻,神色沉稳,较青藤年长两岁。次者,田庸,秀眉悄脸,一看就是聪敏伶俐,较之年长岁余。与田庸同年,仅小了些月份的孟候武,浓眉大眼,不停地憨笑。
青藤见之,心生亲近之意,不住得称呼几位哥哥,面露讨喜之色,几位亦是如此。不久田庸热情地说道:
“青藤,我们都是道长的童子,可道长从未将我等当做童仆,还用心授艺。虽没有师徒名分,却胜似师徒,不如就师兄弟相称,如何。”
“好啊!二师兄。”“小弟见过三位师兄。”
四位童子又相互行礼了一遍,其实心中何曾不想实了师徒之名,迅即不约而同地参拜道长。礼拜之后,道长招呼众童子坐下,而大师兄陆子虚言道去沏茶,几位皆动,忙活了起来。不久,沏了一壶茶水,围着四仙桌坐了下来。
道长满意地看了看,说道:
“你们只需专心修炼,能达到要求,自然收为弟子。就是达不到要求,我也会传你们技艺。”
“道长,那不都一样吗?只是有没有名头。”“是啊,道长”
青藤随口而出,刚说完,几位师兄也附和着,皆有不解之意。瞧着一同望着自己,冯道长注视着众童子,说道:
“本道长所收弟子,需经习武练气而后修习法术,对于资质心性有所要求。在习武时,若能达到要求,可传修炼法术的练气之法。若达不到,修习此法有害无益,也会教些运气的功法,不枉一场因缘。不过,我对你们有信心。”
“我们一定不辜负道长地期望!”四人抱着拳,神色坚定。
“嗯!过几日,我推荐你们入此宗修习。不过还需考核,依据优劣分学营。虎营条件最佳,科目全面,我在此营教授骑步阵法。豹营次之,科目较倾向于拳脚骑射。狼营最次,因资质较差,一般只习拳脚。”
“道长放心,我们一定能考进虎营。”青藤拍着胸脯,很是用力,二师兄田庸则问道:
“进入虎营,会不会耽搁修炼道长所教授的呀?”
“呃—,不知道呢,道长你说呢?”
“也无妨,等你们开始具备修习法术的时候,我自会安排。不过田庸所说的,你们心中要有数,入沧浪宗,也是为了有更好的条件,若有余力,自然就多学一些吧。”
冯道长与四位童子又聊了一会,顺带吩咐了几句,见众童子有点坐不住了,就让其带着青藤去住处,童子们作揖退去。
青藤等人回到住处,简单地收拾一下,不过眨眼间又笑闹了起来,当听闻有了两匹马,立刻玩心大起,夺门而出。四人牵着马匹,在谷中游玩嬉戏,一时间,孩童的笑声与马匹的嘶鸣回响在谷中,交织不散。
自青藤与三位师兄住下后,谷中也失去了宁静,修竹间,曲涧旁,处处均留着笑声童影。四人一起练功一起玩耍,而师兄们也照顾这个小师弟,每天都过的很是开心,不觉得已过半月。
这些时日里,心情愉悦,修炼畅快,功夫亦有点长进,而拳意收获最多,已有那么一分韵味。与师兄们相处中也了解到,此西霞山并非沧浪宗所独有,山上还有些道观寺庙,附近则有几处书院与村寨,不过还属沧浪宗为最,从山脚至山腰的平缓丘陵及沟壑,几乎皆是,殿宇楼檐缀满林海,教场行营盘踞山麓。
其所居住的山谷,名曰翠竹沟,虽被称之为沟,实为山腰中一处凹坡,被竹林所覆盖,也许因一条溪涧流经,所以有此称呼。地处宗门核心地带边缘,面积不大,却很幽静,几乎无来往之人,道长也就选了此处。
翠竹沟有两条山径,一条是来时的青石路,通向宗门,还有一条小径通向山下深谷中,溪水亦流入其中。
此时,青藤骑着爱马,沿着小径,伴着溪水,来到一处浅滩,河水溢出条石路面,流落数尺,涌入一侧的湖中,水清石圆,洗踝而过。从山上俯看谷中,蓬草华木,百花吐蕊,且谷中湖泊浅滩尤似孔雀,故称为孔雀沟,有着云藻岭北麓第一秀谷之称。
初次是随道长而来,是拜访谷口处明苑书院中的友人,途经此间,亦被其纷艳动人之景所吸引。
这回是替道长送信,行到此,下马卸鞍,挽起衣裤袖口,牵着马,光脚蹚至河滩之中,拿着备好的用具,给爱马洗刷了一遍。看着起初包骨的瘦马,在自己精心照料下,日渐壮硕,毛色油亮,心中欢喜不已。眼下瞧着,扬鬃低呼,鼻息扑面,顿觉爱马神满气足,于是貌作长者模样,晃着脑袋大声赞道:
“嗯—!好马,好景色,应该好好洗洗,沐其秀色,育其神气啊。”
那马好像听懂了似的,猛蹚几下,石响数声,水花四溅,沓沓沓—!趾高气扬的显摆了一下。青藤仰首躲避,又赶紧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空了条石,噗通—!一屁股坠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