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成了一片屠宰场,恼恨的长啸一声,将一旁绘着一颗桑树的旗帜一刀砍到。那些死撑着的岐桑游骑一听长啸,一回头已经瞧不见丘顶上的族旗,立刻四散逃亡。
望着这一切,无奈地瞥了眼四宗子,匆匆与侍卫们护送着他逃往元戎大首领营地。待到了那里,大战已经结束,荡平了整个浮图首领的居住地,遍野尸骸,俘虏无数。而元戎大首领得知岐桑首领禀道,死守未敌,请大首领治罪。却得到一番赞赏,并给予赏赐。
回到岐桑族居住地时,瞧着不远处的家园依旧飘着炊烟,宁静安详,而如今只余下百余人残兵,心中禁不住郁堵难受,一时间出了神,茫然地望着这一片草原。
明洲南部,翠陵绵延千里,层峦叠嶂,云雾盘桓于幽谷深壑之间,入其中如梭行于云藻,故而名曰云藻岭。
御武郡黄石城,东五十里,云藻岭西霞山,此地为沧浪宗门所在。因本朝尚武,喜行霸事,多用兵征伐,加之物欲横流,使之民众多修武以求名利。为食禄位而蓄银求师,致善艺者开宗授徒,好勇者拉帮结派,博名敛财,日渐门派林立,参差不齐。
沧浪宗,为开国武将迟嵘所创,历经百余年,军中人脉罗织,朝中多有盛誉,且勇士悍将频出,而闻名于世。每年仅收徒百余名,授天文地理行军布阵,修拳掌器械马泅之术,五载出师,现有师徒杂役不足千人,然慕名而来者无数,皆因要求严苛,失望而归者十之八九。
现下,皎日晴空,风轻云疏,冯道长与青藤二人任马而游。自进入云藻岭北麓之地,秀景丽色焕然映入眼帘,该处是闻得鸟鸣,芳染气息,而青藤亦放缰观行其中,意若蝶舞。只是不知何时,行人渐多,且成群结队,人声喧嚣,大约听到是来此拜师学艺的。
青藤心生好奇,束马凑向道长,憨笑着问道:
“道长,我们不会也来拜师学艺的吧?”
“你这个小鬼,来此不为拜师,却为了习艺。”
“嗯?”听得一头雾水,刚要询问,道长却继续说道:
“算上你,我已收了四位童子,待会你就会见到。我乃此宗门的教头,授艺阵法之类,而这个教宗整体条件也还不错,借此名头可以安排尔等修习些课程,可要认真哦!”
“知道了,道长!”转眼一想,嘻笑着说道:
“道长,这个算徇私吗?”
“你个小鬼,知道的还不少呢。教头有举荐之权,选才考能,实者赏赐。我在此授艺也是为了占这个便宜,顶多算蹭吧。”
没走多久,二人只得下马徒步,前方已是摩肩接踵,只得跟着人潮慢行。片时,瞧见一座石牌楼矗立在不远处,三间四柱,瞧得正楼匾额刻着“沧浪”二字,笔力苍劲。近看,浮雕镂刻灵巧精美,飞檐斗拱须弥座,整体气势恢宏,震得青藤走了神。
穿过牌楼是偌大的条石广场,屋檐环抱,人头攒动。道长领着青藤径直走向广场一侧,道口前站了数位大汉,箭袖黑衣,阻闲杂人等入内。见二人靠近,众大汉皆躬身施礼,齐声呼道,“弟子参见冯教头!”道长拂袖说道免礼,带着青藤上马离去。
途经一段山路,坡势徐缓,且有护身墙隔住崖边,一路轻松越过丘顶,俯瞰幽谷。见得谷内茂竹清溪,亭尖屋宇,顿觉清韵适意,遂提缰而入。二人转悠曲径,来到屋前,将马匹交与仆役,刚入房中,就听得屋外一阵跑步声。
“道长!回来啦。”“道长,出去好久呀。”“拜见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