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常于正行危座中守之,卧修以龙虎二势,育威息积霸力!”
“可惜此法似有残缺不全,石锻之后,应该有运气滋养之类的内功法则,无奈我才疏学浅,实难添补残缺。也不知是何人所创,打熬与休养相结合,我那徒儿良才,修习不过月余,亦察见成效,习练寻常基本功,较之常人效果快了倍许,确实神妙无比。”
青藤张大着嘴巴,心中为之一震,立刻施礼,躬身求教。
荡城县东北丘陵之中,有一处狗獾涧,左右岭高曲长,松木成林,草灌茂盛,狼獾兔獐横行其中,尤以獾子甚多,又毛皮质良,多制笔制裘,当地负有盛名,所以唤作狗獾涧。
山涧入口左坡,松林旁原本有一平顶草亭,一般猎户行人会在此歇脚,可数年前被西北七义占了此地,聚众百余人,落草为寇,并改称为七义谷。
匪寇蛮横霸道,打家劫舍,逢人便抢夺财物,壮汉则被抓了充作喽卒,常人不敢踏入半步,而草亭也已残破不堪,杂草丛生,仅余下几根朽柱。
日渐西落,唐忠汉及众结拜兄妹早已等候多时,除去自己与宋铁牛二人以外,全都盯着远处翘首以盼,期待着冯士道长,毕竟所赐之符除去了散乱魂魄的咒念,解了各自惶惶之忧,心存敬谢之意,今得知与恩人相见,更是渴慕不休。
唐忠汉却心中七上八下,一者,冯道长玄功莫测,若搏杀,兄弟几人即使全力袭杀,亦是无用,生死眨眼间。
次者,已知晓与那个小儿有关,又隐约感觉,道长与黑衣人为仇敌,而自己结义兄妹几人原为鹰犬,虽然并未有什么过失,触犯道长,却不知那两名女子下落,若是无事都还好说,假设女子已遇不测,担心道长愤而诛杀自己几人以泄恨。
再者,也不了解道长性情,只觉得取人性命不过手到擒来,不论躲在何处,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躲避不了,想到此处,更是忧心不已。
而宋铁牛则是喜忧参半,时而坐倒在地,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左顾右瞧,不知该如何是好。余者皆不语,面露愉悦之色,立于残木四周。
忽而,身后林边传出一声,“让诸位久等了。”
众人转身忽见,一身青袍的冯道长静立苍松之下,唐忠汉与宋铁牛急忙上前,众人跟随,恭身施礼,并引荐各位结拜兄妹,随后亲自带路,领至寨中。
进入堂中,道长与唐忠汉交耳数句,问了些情况后,吩咐道:
“你们如往常一样,该如何做,无需我再多言。等人到了,我自会出现。现在找一间清净的房间,我稍作休息。”
“在下遵命!我等已备好厢房,待备好了酒水,给道长大人接风。”
夜间,酒香四溢,五味调和,宴至月升中天,各自回房休息。
唐忠汉倚靠着罗圈椅,臂膀松弛地搭在扶手上,不时用手摸着圆婉光滑的花梨木,屋中之物,无一不是劫来的,家居用具还算齐整,也尽是些贵重木料,瞧着这些器具,悠闲地舒缓着酒气。
此时心中稍安,酒席间,觉得冯士道长性情随和,通情达理,最主要是未将他们当下属来看待,却像是兄弟朋友之间,顿时宽心不少,也多喝了几杯。
宋铁牛更是烂醉如泥,更别说心中还有什么疙瘩了,从头至尾就是开怀畅饮。其余兄妹见此情形,多有相见恨晚之感,喜笑颜开,酒到必干,亦是醉倒了几人,却余兴未减。
次日晌午,西北七义齐集堂中,愁眉不展。除唐忠汉外,都在演戏,转着眼珠来回扫视,偶尔悄悄嘀咕几句,盼着看一场好戏。
老七郝大壮,气色憨直,虎背熊腰,比老三宋铁牛还要高壮,将箭袖黑衫撑得鼓鼓的,坐了半天很是无聊,左右握了下油亮的革制腕甲,旋即站起来,好似门板一般,堂里堂外晃了晃。
这时三名黑衣人头戴宽檐笠帽,皂纱遮面,鱼贯而入。西北七义见之,立马站至两旁,齐声拜见,躬身候着。
那三人也懒得正眼瞧他们,径直寻了个座,刚一坐下,中间那位黑衣人就冷冰冰地问道:
“抓的人呢?带来我瞧瞧。”
唐忠汉思量着怎么回答还是默不作声,说得不好会被就地斩杀,可能连道长也救不了,不回答也拖不了太久,也不确定长在不在,正在盘算。一声乍响,吼道:
“没人!”郝大壮说完挺着腰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惊得其余几人抬起头看着他。唐忠汉怒瞪了一眼,却没有斥责或辩解什么,默认了。郝大壮瞧着情形,扭着脑袋嘀咕道:
“怕什么,没抓就是没抓!”见大哥火气上升,吞回舌头,闭了嘴巴不言语。
黑衣人阴冷地看着,觉察七人有些反常,手指掐动的转瞬间,暴喝道:
“说!是什么人,解咒的?”
话音未落,其余两人骤然而动,如饿虎扑食一般,跃向七人,黑影虚晃,一人已侧身绷直了腿飞踹而出。
来得太突然,仓促间,已来不及闪避。唐忠汉猛地虚弓背脊,奋力施出混元劲灌注双臂,交叉抵挡迎面而来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