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发髻,一切安好。
忍不住眨了下眼睛,一颗滚圆的泪水滑落深深的皱褶里,混合着泥土留下斑痕,猛吸了一口气,开心的笑了,点着头说道:
“没啥,老了,一见风沙就流泪,不服不行呀。柱子,你没事就好。”
说着抬起一只手擦了把脸,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柱子精壮的臂膀,继续言道:
“柱子,听好了。那些马匪很快就会过来清点,你我二人准备逃出去。”
“老周头,这里被围得死死的,怎么出去呀?”
羊柱问的老周头沉下了脸,四处瞄了一眼,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我琢磨着胡大当家说的黄林子,南方!好像是要放咱们一条生路,只有拼一把了,你可要跟紧了,走!”
二人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没多久就见前面无数的铁骑飞奔,端详了下,老周头心中一横,悄悄上前几步,拿着盾牌护在胸前,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
而那些骑兵瞧也不瞧,自顾自地操马跑动,当下心中大定,招呼上羊柱快步穿过风沙扑面的封锁线,头也不回的撒腿逃命。
白伏国东接龙国平州安阳郡,臣服于神龙皇朝,为其藩国,白城为都,国君白伏穗,王后荣氏,原本是上古皇朝分封王侯,却因数次朝代更迭,自建君国,偏安一隅。
国君穗按制,一夫一妻,无后宫,与荣王后育有一男一女,照例长子白伏庆一出生就被立为储君,继承王业,而次女白伏祝生而为公主,没什么意外话,不是找个驸马或远嫁其他藩国,说不定也能继承祖业,历史上也有过女王执政。
这日,荣王后雅装素颜,一只玉钗插戴发髻之间,外罩一件极贵重的白狐裘皮,圆厚如雪,惹得轻风竞相摩挲纤毫,花绒蓬松。
此时,荣王后慢悠悠地走到长窗前,刚一坐到玫瑰椅上,就听到院中传来一阵清甜的笑声,接着一连串的跑步声,直奔屋内。
荣王后玉颜含笑,瞧了过去,只见一女童,白嫩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泛着顽皮淘气的神色,一见面就大喊道:
“母后,我回来啦,父王真是讨厌!我才出去没一会,还没玩高兴呢。”
说着就趴在荣王后的怀里,撒起了娇,撅起红嘟嘟地小嘴唇,睁大了眼睛,晃悠着可怜兮兮的眼神,可没什么效果,就见荣王后轻轻地刮了下小巧的葱玉鼻子,笑着说道:
“别没大没小的,说你父王。你是长了腿了,没事就溜出去,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再说你又是个公主,这么出去多危险呀!你父王没罚你,那是惯着你,要是我就好好罚你!”
眨眼间,公主祝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晃了晃圆圆的娃娃脸,一扭头就跑到门槛那里,气呼呼地说道:
“哼!我去找我哥,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嗨,你这个孩子,怎么没一点规矩。怎么能这么喊呀!你回来。”
荣王后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公主祝跑了出去,还大声喊道:
“他就是我哥,城里人都这么叫!”
一溜烟,跑没影了。荣王后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却被这么一闹,心中静不下来,起身去院中散散心。
片刻后,觉得无聊,吩咐了声,去后花园赏景解闷。
一行人进入园中刚逛了一小会,忽而荣王后感到有点心慌,没了兴趣,旋即打道返回,途径一处院落,瞧见国君穗身边的内侍匆匆离去,不由得想去找夫君,看看他在忙些什么。
喊停了一众人等,带着几名贴身丫鬟,走了进去。刚一迈过圆洞门,只见内侍们一看到自己好像被吓了一跳,惊愕的表情写满脸上,正有人要高声拜见,荣王后心中突地明了,杏眼一瞪,斥道:
“闭嘴!”
那内侍立马将嘴巴里的喊声吞了下去,扑通跪倒在地,不敢抬头。而荣王后顿时秀眉一横,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过去,顺道丢下一句,言道:
“等着受罚!”
瞧也不瞧瑟瑟发抖的内侍,直奔花厅而去。这院落里,所遇之人尽皆惧怕地趴在地上打颤,耳中一听到怒哼,立马缩了起来,逼出了汗。
荣王后刚挨边,就闻得屋内男女的嬉笑声,大怒,几步上前,一脚踹开花格木门,内室中的欢愉声戛然而止,气的荣王后身披的白狐毛皮颤抖个不停,一掐腰,喊道:
“白伏穗!给我出来!”
很短暂,一身金龙红袍的国君穗黑着脸,装作没事人一样,缓步走了出来。只见有些凌乱的发髻,没来得及整理的领口,挂拉着瓦刀脸,皱着浓眉,四处上下胡乱瞄着,不安地搓着手,却沉声道:
“王后找寡人有什么事吗?”
“看着我的眼睛,白伏穗!”
荣王后这么一发火,恼得国君穗尴尬不已,瞅了一眼王后的怒容,急忙转过头,又偷偷用余光打量,这么来回的,把脑袋摆个不停,一时按耐不住发了脾气,没底气的吼道:
“王后,注意言辞!怎么能这样称呼国君呢,我白伏国虽然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