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心狠手毒,定然不会留下活口,不论如何难逃一死,心中虽然知晓,奈何性命被控,也只能多过一天算一天。
等唐忠汉叙述完毕,冯士道长又询问了几句,而后说道:
“你二人并未因贪生而祸及无故孩童,凭良心行事。”
旋即凝视跪坐地上的宋铁牛,说道:
“你欺我童子,本不可轻饶,如此也就罢了。”
不待二人施礼言谢,继续言道:
“为结义兄妹拖延些喘息时日而能舍生,相互托付性命算是有义了。之前我也没有许诺,却能知晓利害,未做隐瞒,还算不愚。但是我还需擒获黑衣人,剩下该怎么做,无需多说。”
二人听罢,唐忠汉点头示意,一起大拜,说道:
“愿跟随道长,刀山火海,至死不辞!”
“恩,等寻得黑衣人,你们兄妹亦可离去。此护身符咒,滴上精血,贴身随带,七日可除咒念。”
冯士取出符咒交予二人,并约定三个月后,荡城相见,当即各自离去。
陆丁换洗好,急匆匆地赶至厨房,却见王掌柜已将餐点准备妥当,尴尬万分,挠着头正欲道歉,王掌柜将食盒递到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幸好人家道长看得起,好好学,艺成出去闯闯,也搏个功名回来,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呀。拿着,快点去吧!”
陆丁接过食盒,感激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待我学得武艺,必定去建功立业,拼个功名,衣锦还乡。”
“那时候,在娶个贤惠漂亮的大家闺秀,哈哈!”
陆丁瞧着笑得满脸挤满皱纹的掌柜,听得涨红了脸颊,眼中游离着光彩,不停嘿嘿傻笑。
一小会,王掌柜敛起笑容,说道:
“该做的事情,一定不要怠慢,不管愿不愿意,不管艰难险阻,务必亲力亲为,有始有终。你现在仍是伙计,做好该做的事情,知道了吗。”
“知道了,掌柜的。”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你也休息半天。快去吧!”
进入客房,屋中只有青藤一人,正在读书认字,陆丁随手将食盒放在桌上,询问道长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只是言道进来时就没有人。
二人留了一份早餐给道长,随后就是狼吞虎咽,片刻扫光桌子上的食物,打着饱嗝收拾好,坐下闲聊。过了许久,陆丁提议年关将近,街上很是热闹,不如出去逛逛,听得青藤玩心大起,二人兴冲冲地跑出了客栈。
镇中的一条碎石路,集中了几乎全镇的商铺,附近村庄交易换物也是在此,虽未熙攘繁荣人流如潮,却也商货不缺往来不绝。街道两边,凡有空余皆摆着地摊,除了茶棚小吃,大多是村夫猎户的干货兽皮等土产。
一路逛去,瞧着不远处围着一群人,闹哄哄的,走到近处,听得有几人在嘶喊叫骂,却不知是何事。观者如墙,挡着看不到,不知里面是何情景,二人顿时心生好奇,如泥鳅一般钻进人群。
挤到人群前,就看见一男子按着一个孩子的脖子,不停地叫骂,近处的几名男子也不时踢打叫嚷着。那个孩子胖胖的,双手护着头,脸上满是泪痕,神情恍惚的顾盼左右,而胸前的粗布棉袍被扯开一小半,露出灰白内衫,不时的哽咽几声。
男子谩骂着,举起手指猛戳小胖子的脑袋,吓得他瑟瑟发抖,挥动着臂膀,左右闪躲,可不管怎么样,也逃脱不掉那只狠狠捏着脖子的手掌。青藤看着小胖子被数人凌辱,年纪又与陆丁相仿,且无力自保,顿然来了火气。
围观人群中,一道人影闪出,临近男子腾空而起,飞起一脚,踢开按着脖颈的那只手。瞬间,踹出另一只脚,狠狠击中男子的胸膛,倒飞了出去,仰着闷哼了一声。陆丁见青藤将男子踢飞,一个箭步跨到小胖身前,半拉开架势,防备另外几名男子。
不多时,一男子大喊,小贼造反了,说完就伸手抓了过来,欲攥住陆丁的衣领。另一人大步迎向青藤,鼓着浑浊的眼睛,口中叫嚷着,你个小崽子!高举手掌欲扇一耳光。
陆丁与青藤不约而同,弓步夺了上去,绷紧身形蓄足力道,冲出一拳,劲力顺着小手释放而出,重重打在腹下。两男子顿觉,如棍棒捅腹,猛地倒退两步,张嘴咬着牙,憋得额头青筋暴起,虚捂着瘫在地上。
围观众人忌惮地看这一幕,吵嚷私语也渐渐平静,不过数息,一道指责声骤然响起。转眼间,众人尽皆数落着,如今世道,贼人太猖狂,毫无廉耻之心,小小年纪都这样子,真是天生的坏痞。
听得二人直冒冷汗,环视四周,只觉得群情越来越激奋,不时还指手画脚,瞟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胖子,真不晓得干了些什么坏事。
二人皱起了眉头,不知所措时,听得人群外嚷着,那些小贼在哪!循声望去,瞧见数根木棍林立,正欲推挤开人群,吓得二人对视一眼。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男子喊着:
“在这里,别让小贼跑了。快啊!”
陆丁低吼了声快跑,青藤一把拉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