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走后,陆丁扶起仰首撑地的青藤,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查看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大碍。揉了揉肩膀,看着红了半边脸的青藤,关心问道疼吗。
青藤摸摸脸颊,一阵气恼,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那么大个人还欺负我;又一阵担心,不会是真地抓我吧?好像并不认识呀,那个人也说不是,刚才还真的吓我一跳。
想到刚才的打斗,最后感觉还不错,又刺激又过瘾,旋即来了劲头,举起小拳头,牛气地说小意思,我不怕!看天色差不多了,过了片刻二人也离开了,边聊边走,不时还比划几下,搅得一路尘土。
回到客栈后,两人将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道长,却只是言语一声知道了,就继续闭目不予理会,青藤与陆丁也只好各自下去换洗。
其实道长早已暗自望气寻找,搜了小半会,发现有两股符合的气息,便凝神盯着那二人行踪。半晌后,起身离去。
中年男子在镇子上打探,得知最近来了个小乞丐,住在山上的石庙中,招呼了大汉,二人一路寻去。石庙内空无一人,确有住过的痕迹,转入庙后,见一青衣男子背影,立于岩壁之前。二人对视一眼,欲转身离去,耳中响起磁性谦和地一声:
“找人?”
二人一顿,没有搭理,转身就欲离去,可青衣男子继续说道:
“半年前由荡城流落此地,是个小孩,年约垂髫?”
大汉急转怒视,筋肉暴起微鼓衣衫,握拳蓄势,一触即发。中年男子扫了一眼附近,慢吞吞地说道:
“阁下在找孩子?可惜我没见过。”
“所以寻到此处?”
“有何赐教?”
“说些我想知道的!”
中年男子沉默不语,犹疑地观察四周,一株老松斜探庙外,粗枝迎风平托,远处一览无遗,零落的矮松,歪七扭八地盘踞着碎石沙砾。觉得别无他人,泛起一丝厉色,冷哼一声。
大汉闻声而动,黑布暖鞋微陷砂土之中,双膝弯曲,身体前倾,张开臂膀,藏青色棉袍绷得笔直,一阵骨骼作响,几欲离地爆起,冲向青衣男子。
只听得清脆响声,“啪—”,一道黑影急飞,穿越寒风,衣衫骤然猎猎,划出稍稍弯曲的弧线;“嘭—”,结结实实地撞在庙墙上,参杂褐黄斑驳的石壁被震起一团尘埃,紧接着弹落溅起阵阵烟霾,模糊望见,那黑影伏在地上,纹丝不动。
此刻,原大汉所站之处,青衣男子卓然而立,一丝不染,漠视不做声。
中年男子膛目结舌,呆看片刻,压根不知大汉如何被击飞,亦知生死系一念之间,阵阵后怕涌上心头,额头沁出冷汗,不由得枣红短袄一颤,竭力平复气息,不敢直视。满身尘土的大汉,略微动了一下,只觉得目眩头晕,全身疼痛地使不出力气,低沉地呻吟了一声,喘着粗气。
青衣男子语调依旧道:
“说吧。”
中年男子屏息一口气,抱拳施礼,正声言道:
“大人,在下唐忠汉。”
指着地上的大汉说道:
“那位是我三弟,宋铁牛。先前得罪了,请大人宽饶!”
接着又是一礼,旋即皱起眉头,欲言又止,扭头看了下挣扎着爬起的宋铁牛,忽而昂首挺胸,面露冷色道:
“大人,事关众兄妹性命,恕在下无可奉告!”
接着闭目喊道:
“三弟,别怪大哥!”
双肘痛苦地撑起铁牛,摇摆着抬起头,凌乱的散发沾染尘土,半边脸红肿不堪,膨胀地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瞪得另一颗圆突突的,歪咧着嘴,扯着嘶哑的喉咙,颤抖着另一半横肉,说道:
“大哥,废话不多说,兄弟跟着你。”
唐忠汉睁开双眼,泛起一丝凄苦,失落叹息,说道:
“哎,学艺不精,运势多劫,没想逃到平洲,更是性命受制,终日担惊受怕。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只求大人能给个痛快!”
青衣男子静立原地,丝毫未动,依然道:
“我叫冯士,学过些道术,你们不过是被下了咒念,散乱魂魄,破除也非难事,说吧。”
唐忠汉心中一怔,疑虑地瞧了一眼三弟,暗自考虑,随后将所知尽述。
得知,七人来自西北荒漠,各身经磨难,为求生而相互照顾,结义为异姓兄妹。老大唐忠汉,二弟齐思古,三弟宋铁牛,四弟袁啸天,五妹梁闻香,六妹梁闻菲,七弟郝大壮,虽然落草为寇,却并不滥杀,也做了些拔刀相助之事,博得个西北七义的名头。
只因出了个马王四处吞并西北各匪寨,不服者皆屠,扰的西北更加纷乱,而七人又不愿降服,便闻风而逃,入平洲,占山为王。刚落脚数月,三名黑衣人夜入寨中,众人不敌,被施法术降服,充作鹰犬。
几日后,令七人封锁荡城客栈,不久两名女子被俘,一名老者身首异处,随即命焚烧客栈。次日,让寻一孩童,一年为期,无功者杀,便虏囚女子而去。
黑衣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