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能收为弟子的遗憾,只能期望以后的表现了。青藤也陪着一起高兴,拍手称道,相互勉励。
道长询问了境况,陆丁家中父母健在,有个姐姐和弟弟。家境还过得去,父亲平时接点散活,赶车帮工之类,姐姐卖给了本镇的布商做了丫鬟,弟弟年幼在家。自己现今十三岁,去年在客栈里做伙计,也攒了点积蓄,幻想准备外出学武。随后道长吩咐,每日几时过来修炼,并让他先去忙活。
清晨的寒冷,笼罩着客栈,零星的声响也渐现嘈杂,叫唤吆喝,骡马嘶鸣,物件碰撞,不绝于耳。住客们陆续为行程忙碌着,偶尔一声大吼,一鞭脆响,一阵轰鸣飞出了院外,严寒也没能止住一丝匆忙。
道长端坐在桌前,陶罐燎茶,飘散着热气,慢悠悠的,看着安静站在一侧的青藤说道:
“我诵读一句,你就将之前的句子,自开始连续背诵。”
如此,青藤复述了五六句后,抓耳挠腮,背诵不下去了。道长暗笑道,“常人这般背诵,三两句就被绕晕了,又是艰涩修炼口诀,能记得这些,已然不易。”
而后开始教其认字,诵读经典,累了就讲些趣闻。等到陆丁来时,青藤已经单腿高高的压在墙上,龇牙咧嘴。瞧着陆丁乐呵呵的冲着自己打招呼,心中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等着吧。
道长抓着陆丁的肩膀向后掰了掰,接着又捏膀子又拽胳膊,不一会就让他去压压腿。瞧着认真压腿的陆丁,心中不由得有点同情,过了片刻,道长走了过去,青藤目不转睛的看着。
阵阵惨呼,道长顺着筋骨,撕压着,如同身受,让青藤头皮发麻,那种缓慢撕裂的疼痛,心有余悸。同样的结局,在墙上高高地耗着腿,只是两人相互有了点同病相怜。
“今天到这里吧。”
如获重释,双腿不停地颤动着,一点也使不上劲,酸痛隐若如蝼蚁,时不时撕咬着筋肉,为了不牵动大胯,两人都撅起了屁股,忍痛挪回了房中。
晚饭时,抖动的双手,根本就没法握紧,连咀嚼的力气都使不上,只得囫囵吞下,不时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道长。饭后,温习一遍今天所学,到头就睡。
龙国的都城内繁华蓬勃,重檐楼阁飞悬而立,广横层叠,瓦兽彩画附气而生,精妙鲜活,而那些水榭叠山,傍清流,慕霞光,着实乐在其间,怎舍离去。瞧这万民交织罗布之中,人欢马叫喧闹日,火树银花曜玉宇,好似真的日升月恒。
那皇城更是阙台棋布,殿堂恢宏。院中廊坊环绕,擎柱林立,此处置湖石,植修竹,簇簇兰草相依,朵朵奇花点缀,装扮得清幽灵秀。而梅花亭中,殷太后靠着鹅颈椅赏景,没一会,打量了下天色,缓缓言道:
“瞧这时辰,也不早了。去请龙帝,这会应该在练功,本宫先去大殿,别让那些大臣等烦了,快些!”
一内侍应了声,赶紧一路小跑,出了院落。随后一行内侍宫女拥簇着殷太后,行至大殿,一入其中,瞄了眼跪拜的那些文武大臣,挥了挥手,扭头说道:
“再去催一催!”
余音未了,缓步走至龙椅一侧端坐,和声言道:
“都起来吧,各位大人还请稍候片刻。快,给各位大人赐座。”
一番礼谢,各自端坐等候神帝驾到,却久久不见声影,各人有了些闷心,不时悄悄望着殷太后唤人去催促,可依旧没有动静。
良久,传出一声,神帝驾到,众文武大臣急忙起身跪迎,听得神帝龙瑜璟随口言语了声,尽皆齐声拜谢,起身静立。
瞧得神帝一身精绣游龙行云纹箭袖黄绸布甲,腰系鳞羽刻丝带,紫金犀皮腕甲,手握镶红宝石虎啸首百炼精钢刃,约一尺,寒光刺目。
殷太后看了眼丞相殷亨礼,目光一触,殷丞相当即理了下大袖,微微躬身说道:
“神帝,太后。老臣此番再议兵伐北荒部族,乃为我神龙皇朝中兴之事,已发兵部拟文—”
还没说完,老臣孙大夫急忙上前一步,施礼插言道:
“神帝,太后!万万不可呀,自先皇宥明神帝登基,就罢了刀兵之举,如今已十余年,将士怠惰,军中兵不满员,腐欲滋生,况且民风也已安于享乐太平,此时兴兵,不妥。还请太后与神帝三思!”
说完,弯腰大拜。而殷丞相那张国字脸立马塌了下来,一甩袖,荡起髯毛,瞪着孙大夫言道:
“我神朝向来善征伐,尚武德,只是先帝生性仁厚,不喜杀戮,这才罢了兵事,如今北荒部族多年休养,已日益强盛,且有群雄并起之势,此时须遣龙师征伐,挫其精锐,毁其根基!”
渐而二人争执起来,吵得面红耳赤。没一会,殷丞相指着大骂,气的孙大夫花白的胡须直哆嗦,环睁着眼,密布皱纹的脸色铁青。
而各大人尽皆不语,观望着。殷太后瞧了瞧,言语道:
“二位大人!你们这般争执也没个结果,不如让各位大人都说说吧。”
片刻,大殿内分了两派,争吵的更厉害了,恼得殷太后直皱眉头,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