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天上降了火雨啦!”
神帝龙宥明闻得,一收满怀心事的神色,丢下手中的闲书,急忙起身下榻,大步走到飞檐下,仰首细瞧。
只见那玄青穹顶的边迹尽染赤红,残月斜挂,不见星辰,零落的火线划空而过,宛似星辰陨落,颗颗焰光炽盛,大如牛首,小若毫芒,渐而纷多,一掠百千道,耀满天庭。
忽而有一烈焰中分出一点白光,眨眼间折返闪过,宥明帝扭头观看,好像落入宫中了吗?猛地觉得时间好似有些异样,初始感到光阴悄然加快,渐而眨眼间恍若数年,好似山石仰探苍穹,风雨暑寒磨灭了生机一般,旋即又缓缓地恢复如常,却心中已是死寂。
瞧这方向想起了商妃,一念动顿生欲想,万般牵挂,却不知是吉是凶,暗自焦急,拧起了眉头。火雨不停地映入眼角,滑落余光,却无法引起一丝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会,宫人仓促奔至身前,拜道:
“神帝,商妃—”
“嗯,怎么了?朕亲自去看一看。”
一听到商妃,还不等那名宫人道来,立刻转身丢了句,匆匆赶去,众内侍紧随其后,直奔商妃宫。一声唱念神帝驾到,话音未落,已进堂内,宫女内侍尽皆跪地恭迎,而宥明帝疾步欲入内室,没有理会。
“神帝—!”
猛地驻足,侧首瞄了眼伏地而拜的御医,一挑眉,回头盯着盘绣翔凤牡丹滚边如意云纹帷幕,一探掌,搭手靠着精雕雀跃藤茎花梨木飞罩,闷嗯了一声,返身堂中来回踱步。
可心烦意乱,拂袖跨入庭院,抬头探望,此时那些火雨却没了踪影,只余下寥落点星,闪烁不定。良久,惊闻室内商妃痛呼,心急如焚,拔步冲入厅堂,徘徊于帷幕前,来回数次,冲着御医微怒道:
“你说!怎么了,商妃为何还这般痛苦?”
“神帝!这,还需稍等,看看再说。”
“看?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哼!”
“是,是!快,你去问问现在怎么样了,快!”
御医们畏缩着聚在一起,众宫女忙得焦头难额,内侍则胆颤地候着,突然内室中白光乍起,刺破帷幕经纬,顿然翔凤金芒夺目,牡丹姹紫嫣红,那些青云则是丝缕蒸腾,而飞罩更是紫藤花开,雀鸟喜跃。一刹间,众人皆呆。
却随着光芒一收,一声娃啼,一声喜呼帝子,尽皆回过神,好似已不知发生那般奇景,欢喜的松了口气。宥明帝更是乐的失了态,一拍手,坐倒在梅花凳上,就是哈哈大笑,招呼着众人赏赐,人人皆有,满院欢庆。
再一瞧这白胖胖的,正眯着眼睡觉,又是长子,当即心中大悦,夸赞着帝子有灵秀之气,商妃有功,目不转睛地仔细端详。过了半响,担心扰了龙儿梦香,遂不舍离去,却兴奋难眠,转而夜畅园林,宴至天明。
与此同时,一处洞天府地内,悬石质如凝脂温玉,圆润光泽环照百步,立壁缀以彩釉纹镜,似廊若墙拱顶三丈,且有五彩祥云飘摇自生,好像轻扬长帛,闲游洞府之中,缓绕紫色光晖而行。
瞧着光晕中有一人离地三尺,虚空而坐,鹤氅拂地,玉簪束发,此刻正在面壁盘膝,未出定中。忽而睁开双眼,光辉一闪,紫光骤然收入体内,拂袖而立,思索了一会,低声说道:
“因缘已至,嗯!还与我运道相合,由我因果推敲,应该资质不凡,好!待我好生培养,待得有成时。。。哈哈!嗯,现在就去,早点也可顺道物色些好苗子。”
心情大好,阔步走至一密布铭纹之处,手影翻飞,嘴中微念,升起一道圆柱光幕,白芒暴涨,瞬息间消失了,那人也不见了踪影。
这日,宥明帝一出商妃宫,心情甚好,自从帝子降生,总算去了块心里的石头,一则龙族子嗣不旺,二则疼爱商妃,如今不仅龙儿即将满月,而且殷妃亦有了身孕,胸中难得这般舒畅,遂散步返回。
待到偏殿时,已天色昏黑,廊前甲卫持械而立,瞄了眼,隐约觉得有异,行数步,斜视另一甲卫,顿生犹疑,张目一扫殿前众甲卫,心中忽的一惊,急速走至殿门,瞪目值守侍卫,责问道:
“怎么这些人都没见过?哪来的?”
“回神帝!这些是新近各营中选拔来的兵勇,尽皆是骁勇善战之辈。”
“哦?朕怎么不知晓?哪里来的,就让他们回哪里去,哼!”
那名侍卫立刻垂低了头,腰弯的又向下些,不敢言语。宥明帝不悦,拔腿踏入殿中端坐思索,眉头深锁,暗自觉得不妙,即刻让人唤来内侍总管。不一会,一名老内侍快步赶来,入殿一瞧宥明帝愁容满面,还未来得及拜倒施礼,就听得一声言道:
“随朕来。”
转入内室,宥明帝一示意,那老内侍合上门,返身跪伏叩首,却听得一声叹息,缓缓抬头瞧向神帝,也不知是何原由,可不由得跟着一起苦起了脸,犯愁。半响,宥明帝转身几步上前,亲自扶起老内侍说道:
“哎—!福生,你也老了,真是不忍再让你犯险!你是看着朕长大的,从小就一直用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