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死吧?醒醒!醒醒!喂……咳…嗯,不就是被几个牲畜咬了几口?伤得也没多重啊,不至于呀……咳…咳,哼,哪买的酒?真够烈的,也不知掺杂了什么假药草没?差点呛死爷了…咳……嘿!有了!哈!嘻嘻!“
“咳…咳……”
仿是荒洪的浑沌被擎天一剑劈裂两半,一股气直冲昏神穴天门,他一下激醒过来,张大嘴巴猛呼气。
“啩咻…”
他一下蹩不过气,大口大口吸着久维了的空气,很清新,充满了黎晨的生机,“我没……还没死?”
………
“你是还没死……不过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先同我说句对不住?……,给你灌酒是不对,但你即是再大不满,也不应该如此对待你的救命大恩人吧!”
仇望黎炸然大醒,顺声望去,这才发现一个黑色秀发穿着蓝色绸衣的翩翩少男双手握着一酒坛,正满脸怒容地注视着他,顿时吓了一跳。
那黑色秀发的少男正抖动肩手的绸袖擦拭着一脸湿漉酒味的发鬓,很是狼狈。
“就是你过于激动,我可以理解。但你也应告诉我一声啊!不必一醒来就如此答谢我吧!”
“咳……这!……这!……”仇望黎霍然惊醒,尚有一丝糊迷地望着眼前这位大是火气的“古怪”男子,整理清思路,愣过神,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由得尴尬地咳笑几声。
“罢了!醒了就好,看在你没死的份上,也实是够可怜的,也就不责怪你了。懒得我废工夫同你东西瞎扯的无聊聊!算爷我倒霉!”少男没好气地看着仇望黎冷声道。
责怪?没死的份上?实在够可怜?……
仇望黎看着眼前这位豪迈又傲慢的大爷,实在无语,有一种鸡蛋扔石头的感觉一一无奈……
“是……阁下救了……我?”仇望黎从小没跟他人说过几句话,便是没人时自己跟自己也说不了几句,有谁会在意一个乞儿呢?谁会喜一乞儿?谁会同一乞儿说话?谁会不嫌弃他?乞儿是没有心的,因为没人陪他们说话,乞儿不会说话。乞儿说话只为乞讨,只为活下去。
??
而陪乞儿谈语的人,不是傻子便是傻子他爹。
仇望黎自知,他也不喜他们。
他少有张口,有的乞儿是不需张口的。
仇望黎是一个很孤僻的乞儿,这是仇望黎第一次与自己同一龄差不多的人说话,还是一个看似很不平凡的人。其实对他来说,只有他自己才是平凡的。
??重要的是,他救了他。
仇望黎不知怎么称呼少男,便称为“阁下”这个他尽有的代他人称。
他话音微有些颤抖,明显有些慌乱。
“谢谢!”他很艰难地说道,他说的很用力。“不知阁下是谁?”
见仇望黎如此郑重地道谢,少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手擦拭着脸颊,挠搓了下额头,怒气尽消。
“你这人真用真,我不过说笑耍你一下玩儿而已。你真作真啊!不过,我救你还真有目的,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说到后半,少男脸色一下变得凝重。
目的!?
仇望黎脸色大变,霎由苍白变成紫青。
“哈哈…你这人真好玩!太好玩了!哈哈!”少男却是一下大笑起来。
“对了,我姓余名亦。余剩的余,亦有的亦。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啊?”
小室很诗雅,颇有文人风居格调。余亦的笑声显得宣嚣刺耳之极。
仇望黎死盯着余亦,全身冰冷,一颗心掉入了冰川,瞳目中透露出无限疑迷与寒意。
他是天孤,早已习惯了孤寂,他不喜投命他人而来换取生,生是自己所决定的,自己的生才是生。
他是天孤,生来独孤,这,便是他的生。为他人之下来讨他徒之巧?那他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说来可笑,他只是个乞儿,却瞧不起那些高上权贵的公子秀才公!但对他而言,不愿就是不愿,就是如此简单而已!
“仇望黎。”他语气僵硬地道,“仇苦之仇,冀望之望,黎晨之黎。”他没有多说姓或名,他的姓便是名,名便是姓,没有字。他的姓名便像余亦的名与字一样,都很独特。
“仇望黎?”余亦一直看着仇望黎,他右手抬起手中的酒坛,托着大口大口连接狂饮了好六七口,方才咂咂嘴,称赞道:“好名字!名好字也好!
妙!妙哉!”他也没问仇望黎哪为名,字是什么,却是直接称赞“妙哉”!
忽然,他一把将尚未喝完的酒坛冲地一摔。
可怜孤个的薄片酒坛瓦层又怎厚硬能及板实的地块?端是摔成五方七片的破烂碎块,盛着的烈酒佳酿顿时四溅欢喜飞洒,辣悚浓烈的酒味儿一下运散室内流动。
余亦眼里划过一片穹天。
眼神再落到仇望黎青白的脸上,哪还有刚才嘻哈声笑的神色!他凝视着仇望黎的眼睛,仿丝毫不察觉其中的冰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