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俊卿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是自言自语:“雨馨,你们……”
“哎,少年,我还没说完呢!”卖伞大爷对着俊卿的背影招手,可俊卿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径直地走向路口的拖车,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看见、什么也不想听见。
“哎?你这小子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儿?”一个七尺壮汉俯看俊卿,又推了他一把,而俊卿就像一条没有生命的鱼躺在砧板上,等待任人宰割。
“跟你说话呢!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眼见七尺壮汉就要抡起粗壮的胳膊揍人,吴辛甲好忙拦住。
“这位兄弟,犬子年幼无知,刚刚他得知家中亲人身陷战乱,极有……无生还的可能。”说罢,吴辛甲面露忧伤的意味,垂下眼眸。
“咳,大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七尺壮汉给自己一个台阶,俊卿“啪”坐到拖车上,跟一具死尸一般。
“你看看你儿子这般目中无人!”七尺壮汉涂抹星子直飞,食指指着俊卿的脑门,瞪圆了眼睛。
“这位兄弟,你多包涵、你多包涵!他是太过伤心了!”吴辛甲看着俊卿失魂的样子急忙帮他解释。
“哼!”七尺壮汉愤恨地发出一个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