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一直用手替祖母顺气,漆黑的地窖中她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或痛苦、或伤心、或哭泣……
“娘,我出去煮点粥。”雨馨对着咳嗽的方向说。
“哎,雨馨,你小心点。”听雨馨这么一说万氏才感觉到饥饿,转头一想周围的红薯只剩小半,若是吃完又该怎么办……
“雨馨,我不怎么饿,我吃半碗就行。”万氏紧接着又对雨馨说。
“娘,你别勉强自己,雨馨怎么能少做你的份儿呢?”说罢就打开地窖爬了出去。
风黑月高,寒风凛冽,雨馨确认万氏没有跟出来后,直接走到桂树下,张开手掌拨开桂树之门,然后唯独伸出食指和中指,四指相靠,迅速分开绕两圈再交叉相抵,口中喊道:“解!”
树身亮起一道白光,一黑一白从树中跑了出来。欢呼雀跃,不断地跳来跳去,又在地上、门上磨爪子,终于记起了主人,它们蹿到雨馨脸上,对她又蹭又舔。
“棉棉、小漆别闹了!”雨馨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小家伙对自己的讨好,她抓下棉棉和小漆茸茸的身体,替它们理顺身上的毛发。
棉棉如白棉花一样,通体白色,唯独那双眼睛不同,是一双蓝黄色的鸳鸯眼。它有一个弟弟就是小漆,浑身黑漆漆的,若不是雨馨眼睛敏锐恐怕也会将它融进这片黑夜中,它的姐姐就是棉棉。
棉棉和小漆是血统纯正的幻猫,三百年来一直保持着近亲交配,永远只诞一公一母来维持纯正血统。在幻猫中,能如此严格遵循这一规则的少之又少,到了棉棉和小漆这一代就成了独树一帜。血统越纯,幻力越强……
小漆蹿到雨馨手边,逮住她的一根手指头就咬,雨馨平静呼吸,慢慢感受小漆传给自己的幻力。
“啊!舒坦多了,小漆真会心疼人。”雨馨轻轻抚摸小漆黑色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得喵喵叫。
“可是祖母的病该怎么治,如果小漆咬祖母定会留下疤痕,到时候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雨馨直犯愁。
“你们先回去,我想想办法再来见你们,可祖母的身体能等上几天?”雨馨叹气,猛地拍打自己的脑门。
“喵,”小漆叫了一声,紧接着:“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雨馨对着它点了点头,可眉头还是不能展开。
此时,棉棉跳到地上,踩着轻盈的猫步,雪白的尾巴高高跷起:“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雨馨豁然开朗,对棉棉直竖大拇指,“棉棉真聪明,就这么办!”
忽然小漆又咬住雨馨的裤脚,一双漆黑的眼睛反射着月光的皎洁。
“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雨馨对它呵呵笑。
雨馨生火煮了三碗红薯粥,在地窖门轻唤:“娘,你上来用膳吧,我去喂祖母进食。”
“雨馨,章家也是安吉县显赫的家族,如今让你在这里受这样苦,真是于心不忍啊!”万氏从地窖出来感受着月光的明亮,再看雨馨哪里还像一个大小姐,犹如一个乡村野妇。乱糟糟的头发,灰头土脸,外褂长衫是紫灰色。
“娘,我已嫁入吴家,做这些理所应当。粥趁热喝驱寒,我去服饰祖母。”雨馨背对万氏对棉棉挤眉弄眼,因为棉棉开眼施法,所以万氏和祖母的肉眼看不到棉棉和小漆。
俩个小家伙落到祖母枯瘦的身体两侧,等待雨馨的命令。
“祖母,该喝粥了。”雨馨轻车熟路地走到祖母身旁,将热腾腾散发着香甜的红薯粥放在床边桌子上,再扶起祖母倚靠在地窖墙上,再捧起粥碗,这一系列动作连贯而准确。不是因为住在地窖时间长所以很了解,她从住入的第一天就是这样,黑暗中的事物她一样能看清,就像棉棉拥有打开或掩藏一切的能力。
“舒坦多了……”一碗热粥下去,祖母的肚子、上半身、全身都变得热乎乎,血液迅速循环。
雨馨暗示棉棉现在可以开始,只见祖母即刻昏睡,面容安详仿佛梦中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雨馨将祖母平躺盖上被褥,唯独露出右手。
“喵!”终于轮到小漆出场了,它咬住干枯的大拇指不断为祖母输入幻力,片刻又放开。
“小漆,怎么了?这就好了?”在雨馨印象中祖母的病情恶化,难道是小漆医疗幻术大有提高?雨馨不解……
棉棉对雨馨摇头,雨馨立马皱眉,难道不行?雨馨凝神将幻力聚集掌中,再通过食指中指点在祖母胸前,幻力包裹住她的心脏,慢慢扩散出去,包裹住每一根经脉。
雨馨原本明亮的眸子此时变得焕散,粉嫩粉嫩的嘴唇发白,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一样。
棉棉猫叫一声,小漆就意会咬住雨馨的左手无名指,雨馨眉头紧锁。仿佛她是一个枢纽站一般,不过有了小漆的帮忙,幻力即将通达祖母的每一处静脉,保护并愈合她的病疾。
“够了!”雨馨忽然收回指尖,棉棉不解,在它的眼睛里明明还差一厘,怎么在此时收手?
“如果现在祖母完全治愈了,能下床,岂不像一个奇迹,届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