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阿姐在晚膳期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与平常无恙和子翰娘亲问好,而他们三人脸上都张扬着一种笑容。
“孩子,明日咱们去北边的十灶村接你即将过门的媳妇章氏!”万氏露出两行白齿看着乡阿姐笑。
“娘!”当面听到娘亲对自己说婚事,乡阿姐还是张大了嘴巴,盯着万氏。
“乡阿姐,我们和子翰娘亲商量好明日就去亲家接她回来,那孩子品性好,以咱家的条件本是配不上她的,可天意如此!”吴辛甲高兴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乡阿姐这么快就能娶上媳妇。
“章氏?”乡阿姐皱着眉宇不知所措,关于婚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而如今突然袭来,他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他也是有些期待的,只是不知这期待该不该有,或者期待了会不会失望……
“没错,那孩子叫章雨馨,时常跑来咱们鄣吴村,我就是这样才知晓她的。”子翰娘亲得意地说出自己的际遇。
“经常来咱们鄣吴村?”原本垂头丧气的乡阿姐突然激动起来,难道会是她?
“是呀,你激动什么?明日就能见到她了!”子翰娘亲看着乡阿姐发红的脸开始笑他。
“大娘,您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乡阿姐感觉自己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哎呦,乡阿姐害羞了。”子翰娘亲不依不饶,依旧拿乡阿姐开玩笑。
“我吃完了,休息去了,爹、娘、大娘你们慢用。”乡阿姐拂了拂手。
“章雨馨?什么样的姑娘?明日就要接她来吴宅了,可他们也没有告诉我她到底长什么样,要是个腰圆腿粗、满脸麻子那可怎么办?”乡阿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深夜子时,家家都熄灯入睡了。吴宅的院子里桂花嗦嗦掉落,铺了一地,月光皎洁直照桂树。此时,院中的桂树就像一棵神树一样,只见地上的小花朵慢慢腾空浮起并聚在一起,黄色的桂花在空中形成成一个小团。桂树将月光之气传输给空中的桂花团,只见一道白光渐渐注入到桂花中,黄色的桂花瞬间变白,如皑皑白雪,圆圆的花团里伸出一条长尾巴,柔软、漂亮!
“喵。”伴着一声猫叫,白色的圆团伸出了前后腿,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地上,白色毛茸茸的小猫高翘着臀部踩着专有猫步。
它环视整个吴宅,一双蓝、黄鸳鸯眼发出微光,吴宅内的一切事物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一会,眼睛恢复了正常,它走到最右边的那扇窗前,小爪子轻轻一碰窗户就打开了。
床上乡阿姐侧卧着,嘴里不时呢喃。盖着洗得发白的被子,长辫子拖在枕头上,他痛苦的表情让人很好奇这梦中究竟遇到了什么?
“嗖!”白猫亮起鸳鸯眼,穿进乡阿姐的梦中。
“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呀!”乡阿姐害怕得直摆手,一步步往后退。
“爹、娘,孩儿不要娶妻了,快把她撵走!”乡阿姐歇斯底里地喊道,这哪是媳妇啊,明明就是又丑、又肥、又凶的老大娘,就算我吴家再穷、再无势力也不能这般委屈自己啊!
“你快走啊!”乡阿姐不敢再看眼前人,她那粗矿的嗓音更是吓人,更不想听……
“吴公子?”忽然一个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乡阿姐心一惊,停下所有的动作仔细再听。
“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乡阿姐暗自思考,“声音是真的!如涓涓流水般美妙,怎么可能?”乡阿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吴公子?”她第三次叫了他的名字,乡阿姐慢慢放下胳膊,只见对面女子头顶乌黑、靓丽的秀发和先前老大娘粗糙、蓬乱的头发完全不同,可……乡阿姐心里还是发毛。
“我不是在做梦吧?”乡阿姐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果然不疼!”乡阿姐立马搁下胳膊,反正是梦,又何必害怕、在乎她美貌与否?
只见她身穿淡紫色罗裙,脖颈中挂着一串明珠,面容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
乡阿姐看得痴了,“怎么这么好看?”
“吴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乡阿姐很好奇初次见面她怎么清楚自己的姓名,再细看眼前的人儿,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紫色罗裙,难道她是?
“我是公子折下的一枝桂花,今生来世都要与公子作伴。”她唇红齿白,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哪有长得这么漂亮的桂花,你不会是桂花仙子吧?”乡阿姐伸长了脖子说。
“公子明日再见。”说完天空中就下起桂花雨,再看紫衣姑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乡阿姐摸摸光溜的前额愣是没有想明白,看着越积越多的桂花雨跑了起来。
“喵。”黄色的花雨中一抹白色探出了脑袋,它似乎对现状很满意,俩颊的白色胡须微微上扬,然后瞬间消失在花雨里。
“乡阿姐,乡阿姐!”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