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中,戏志才自然也知道了郭辰也是腹有良谋之人,心中便起了顺便把郭辰也带到曹操那里的心思,又哪里知道,郭辰此次询问,就是为了打戏志才的脸而来的。
既然郭辰话都已经说到了要问个问题,戏志才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让郭辰纵情询问。
端着茶水,站在门外的郭辰还不忘将自己手中的茶壶递给郭嘉,,抿了一口飘着清香的茶,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疑问戏志才听到之后脸色顿时一变,郭辰竟然问的是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而曹阿瞒仅仅是宦官之后,更是被群臣鄙夷,去做曹操的门客,岂不是会被群臣指着脊梁骨讥讽?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是将戏志才刚刚说的话体无完肤,如果仅仅从身份上说,选择袁绍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是某个人却去选择了曹操,这件事不得不令人非常怀疑。
与戏志才交游多年,尽管年少的郭奉孝怎么能够不懂这些道理,但是他实在是不愿意去认为自己一直以来认为最亲近的人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而欺骗自己,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到让人无法忍受。
被别人的一连串问题问的哑口无言,这是戏志才以前从来没有的过的,作为一个在颍川地区小有名气的才士,平时怎么可能心里打着小九九去欺骗自己的朋友,现在的他,心乱如麻,早已经不能够理性思考了。
现在的郭嘉无疑仍然会宽容而谦逊的,颇为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哪里像用计毒辣的鬼谋?真正的鬼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能说出一大套道理,这就是谋士,就是厉害的谋士所必须拥有的厚脸皮。
“志才,我不想在这羞辱你,你还是走吧。”看着在那里欲说还休的戏志才,郭嘉从内心里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摆了摆手,意在下逐客令。
“奉孝,你……”见到郭嘉心若死灰,戏志才似乎还没有丧失自己的信心,但是看到秦明对他怒目而视,自然是吓了回去,最后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了自己主人的府邸。
见到原本开开心心与自己吟诗作对的郭奉孝变成了这个样子,郭辰心里其实挺不落忍的,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杠子,说不定郭嘉就已经顾念着兄弟之情就被忽悠走了,走上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大厅,留下了郭嘉一人自斟自饮。
当晚,郭嘉烂醉如泥。岂不知那边厢仍然躺在床上的方磊得知以后,也是一叹,心里想着就算今天戏志才走了,明天可能还会找帮手再来啊。
不出方磊的所料,戏志才果断是不会罢休的,翌日,他竟然将荀彧给带了来。可知郭嘉生活艰难,全是靠荀彧接济,方能马马虎虎的过下去,若是没有荀彧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帮助郭嘉,郭嘉可能早已冻死在家里了,更别提能够去颍川书院读书。
“文若,你也被说动了?”郭嘉看到荀彧也来了,心中怎么不知道这是戏志才为了说动自己特地请来的,如果更坏的话,王佐之才荀文若也被说动了。
聪明人讲话不必过多耗费唇舌,荀彧也不多言,也就是看着郭嘉做出决定。
“不必了,奉孝不会陪你们去!”一声断喝从荀彧与戏志才身后传来,他们看到的是一位身着道袍,手持羽扇的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脸上泛着苍白,显然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荀彧与戏志才是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货色,而对面的郭嘉看着方磊的眼睛心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依赖的感觉,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方磊当做了兄弟,这股兄弟之情,比与戏志才之间的要浓上数百倍。
方磊自然不会知道郭嘉心中竟然产生了这样淡淡的情愫,更是没有料想到自己无意中施展逆转神通帮助郭嘉找回母亲的遗物竟然产生了这么巨大的能量。
“戏志才,你来劝郭嘉,无非是为了自己在曹操那边找进身之阶而已,你自己一介奴仆,背主而去,这种小人最是为人瞧不起,现在还拿自己的兄弟来换自己的荣华富贵,你到底是何居心!”方磊显然说话说的有点急,咳嗽了两声,气也有点喘不上来了。
“荀文若,你一家都身为汉臣,不去朝廷做官竟然去一个阉宦之后手下做事,难道你不怕荀家的风骨都被你这一代给丢光了吗?”
方磊的话句句扎在痛处,荀彧顿觉脸上无光,拂袖而去,而戏志才被人道破机关则恼羞成怒,举起自己的手对着方磊就是一巴掌,但是当他的手刚刚落下,另外一只手则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其继续落下。
这只手正是郭嘉的,郭嘉对着戏志才怒目而视,抽出身边的剑,对着自己本就不新的袍子就是一剑,这正是割袍断义,表明郭嘉与戏志才道不同不相为谋,正式分道扬镳。
戏志才愣住了,方磊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唯有郭嘉转过身去,低低啜泣,郭嘉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落下的最后一次眼泪,别人将不会再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最终,戏志才走了,但是郭嘉仍然送了一句话给他,不枉多年的兄弟之义。
且说众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