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琼问:“那他怎么不继续走下去?他很有表演的天赋啊。”
“那是因为···”苏小晴骤然收住口,因为冷雪儿···
这时曹邦邦表演完毕跑过来跟三个女的挤一块儿坐。众人意犹未尽,高呼着要他继续表演,曹邦邦说:“我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还表演什么?”就把符蝶推出去安抚众生。
符蝶拗不过就唱了一首《有你陪着我》,嗓音甜美而干净,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歌声把教室公寓的许多老师招了过来。最后老马被逼上台与萧培表演了个二人转,把气氛推向高潮。MISS杨又献唱了自己最拿手的《昨日重现》,其他老师也各献绝活,大家围在一起唱唱跳跳,欢声不断、笑声不断。就连校长刘广云也携了妻子和六岁的孙女洋洋赶来围观。
小洋洋跑去找曹邦邦,拉着他的手说:“哥哥你跳舞跳的真好看。”
曹邦邦不知道她是刘广云的孙女,捏着她的小脸说:“好看吗?以后哥哥教你。”直至看到校长夫妇走过来时才吓了一跳。
众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来看怪物似的看着刘广云。刘夫人笑着对众人说:“我们老两口搅了大家的兴致了,都怪我这小孙女非要下来看不可。”
刘广云也向众人赔笑说:“你们继续,玩的开心点。”
老马立即清了两个座位出来给他夫妇坐。萧培也重新摆上水果、茶点,刘夫人对她说:“节目办的不错,你叫他们继续吧,就当我俩个老家伙不存在好了。”随和得让萧培不知所措,还好曹邦邦把小洋洋带了过来,萧培就立即把注意力转到小洋洋身上。
老马叫人放音乐,众人继续歌舞。
刘夫人对曹邦邦赞赏不已,说:“小伙子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叫什么名字?”
曹邦邦见她开口就套用了两个词语,或许曾经是个大家闺秀,出身于知书达理的大户人家,当下也改用谦词说道:“贱姓曹,曹邦邦。”
刘夫人愕然,好一会才说:“小伙子说话不要不知轻重,曹氏几十年前是地方一霸,敢说是贱姓的怕只有曹太公的嫡系子孙才有这个资格,敢问你父亲是?”
“家父曹天龙。”
“是曹天龙那小子?!”刘夫人略微吃惊地看了一眼曹邦邦,这才若有所思地说,“果然有些相像……我出嫁那会儿曹天龙才八九岁,现在是他看守宗庙吗?”
曹邦邦点头说:“正是家父。”
刘夫人忽然又摇着头说:“这也不对,我记得曹氏族谱上的取名顺序为‘威武雄霸···天广地博···’共百字,你父亲既是曹天龙,你就该接‘广’字取名才对呀。”
曹邦邦说:“前面是‘盛世昌明’,后面才是‘天邦德广、大博严齐···’。”
刘夫人叹一声说:“几十年前看的族谱现在都忘光了,曹氏族规繁多,你父亲既是太公祖,按理,老婆子也要跪下来叫你一声太公才是···但这里人多,老婆子脸皮厚,恕我无礼了罢。”
一旁的萧培听得如天方夜谭,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但要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管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叫太公还是头一回听到。
刘夫人招呼曹邦邦在身旁坐下,问:“你爷爷养的戏班还在吗?”
萧培绝倒,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首先想到的是这肯定是一个地主世家,而且还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超级大地主世家,居然能躲过重重劫难存活至今,绝对是本世纪头号大新闻!
曹邦邦摇摇头说:“爷爷去世时,戏班就散了。”
刘夫人惋惜的说:“我出嫁那会儿,当时情景犹历历在目,采茶曲时常在梦里萦绕,哎···茶戏文化也有千年历史,不想今日烟消云散,实在令人扼腕……”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不过即使戏班保留了下来,除了像我这样的老太婆和三岁小童之外又有谁会去看?加之电影、电视的发明算是彻底终结茶戏文化了,唉……”
其实终止的又岂止是茶戏文化?现代人疲于奔命,能静下心来看完一本书的已屈指可数,打开手机不是玩游戏就是看视频。唯一阅读最多的就是头条。说到头条感慨就来了,中国有两大令人畏惧的武器:一是东风四十一洲际弹道导弹,二是头条里面的喷子。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对外,一个是对内。就威力而言仅凭导弹并不能摧毁一个国家,但喷子却绝对可以。他们已经到了无所不喷的地步,甚至于德国清理一条臭水沟都要拿来跟国内比较一番,从“我们这个这个村怎么怎么样”再扯到村长收入多少多少个亿,甚至于说警察要收受贿赂才肯出警的事。喷子们就是这么无理取闹且令人厌恶的一群人。然而也正是这样一群人敢于披露社会上的一些猫腻行为,只不过他们的言语过于夸张粗俗或者过于偏激,大多数内容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更像是工作闲余后所发的牢骚。但愿也只是如此而已,这样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说中国老百姓真的幸福了,那么有两点可以证明:一是能够开始享受生活;二是头条里面没有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