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妃嫔被打入冷宫,说的难听一点像是被甩了的感觉,于是——失宠。
妃子婕妤便娇怨地说:“借问承恩者,双蛾几许长?”闻之莫不萧索悲凉。
曹邦邦无暇体会妃子失宠后的幽怨,他也不是宠物,唯独不明白老马当初宠他的理由,流星再灿烂也终究化为死灰。他的心一片死灰,眼睁睁看着“承恩者”活灵活现,自己则孤我独存,名利皆忘,使得开卷眼红,成绩也红,终于无心向上,只好自由自在的游荡着:逃课、爬墙外出、上网游戏···
老马也没责骂过他一句,只想:由你去吧,彼此失望,落个两清也好。但老马这回的失望是失的透底,失的透彻,失的透顶,甚至透支。
班上排名前十的,都是靠一天到晚打坐才修成的正果。曹邦邦觉得自己没法跟他们比,他们不配或者他们也不屑,可以从数轴上划分界限,既然他们占尽上半轴,自己就往下半轴倒,站在与最高点相对立的位置上,只需要一个“绝对值”就相等了。
曹邦邦心想:这个绝对值又是什么?
中考这天早上,老马又在讲台上拍起案桌来。虽然找不到第二根戒尺发泄,可那愤怒加愤恨的情形是历来之最,全班人都为之颤悚。激烈的言辞更是令曹邦邦终生难忘,这一切都只因昨晚他与劳天动同学打了一架。
也算不上打架这件子事,并不值得怎么去纪念的,曹邦邦原已忘的差不多了,但听老马的怒吼声响起,脑中的记忆便又纷纷复苏——背上的汗水不知为何冒出这么多,仅仅做了四十个俯卧撑而已,自己就去找毛巾来擦,无意中甩了几滴水上劳天动,故事就开始了···
老马发威道:“我可以有三种方式处理你!我可以揍你!也可以立即叫你滚出校门!这件事由你开始,由你结束!”
这场怒火像是埋藏了十年的情,长久以来积郁的爱一朝发泄,势如水火,天崩地裂。发泄完后心情舒畅,海阔天空,接着老马向全班致歉,“我承认自己一直偏宠某人的事实,以致让这类事件一再发生!曹邦邦,你如果还想留下来继续读书,就向劳天动同学道歉,并要征得全班同学的书面原谅,如若不然就请你立即打包回去!”
曹邦邦在宿舍叫劳天动来聊,说了一会儿温柔,掺杂了些恐吓,谈一下将来。劳天动果然知趣的向曹邦邦承认错误,积极的点头弯腰,曹邦邦回敬了两个。这件事已近乎是用拜堂的方式来结束的,本应就此平息,可有人对曹邦邦不满的程度远超常人,这人想致他于死地,于是就把风刮到了训导处。波澜又起,老马迫于校方施压,非要曹邦邦递交悔过书,亦称检讨书。
曹邦邦铺好纸张,叹“孤窗无那又黄昏”,看着窗外不知所以然,迷茫中写了段无关痛痒的草词:
枉枉而论终于不知所以为
苍草生生料谁意会
不念思来始终难寐
人情冷暖事事休
休也难休心不休
奈若余兮相忆
正当归去
只怕伊人留我意
浮云露草曾相聚
孤独影子向谁依
打定不读的念头后,便在纸上挥笔写下“检讨书”三字,捏造几个人名,给鲁迅添个谎,写道——
爱多斯在检讨书上写:明天我不干了。
亚里细多德则是:下次决定不做了。
巴雷特尔摸着头写:实在是有原因的。
鲁迅说:你看,这个——实在难说,我就做了。
德玛西亚说:很多时候,男人就该让拳头去说话。
我心伤的写着——我检讨。
写完交给谭官,谭官以为得了供状,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兴高采烈地拿去向老马邀功请赏。老马看后,气得把他连滚带爬的踢了回来。
谭官怒气冲冲地把纸张往曹邦邦桌子上用力一拍,转带老马的话跳起来怒吼道:“要三要素!”
众生差点误听成“要生要死”。
苏小晴眯着眼对谭官做蔑视的表情,又做咬牙状吓人,无奈扮相只有招人喜欢的份,只好把检讨书拿过去看。苏小晴看完不由乱笑一气,直想捧着曹邦邦的脑袋晃晃说:“真是天才!”可惜没那个胆,不过传给别人看的胆还是有的,于是全班大半人分享了她的快乐,哦不,应该是曹邦邦的痛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呗。”
曹邦邦在众人的捧腹声中依旧痛苦着,知道夺不回来了,索性摊开纸张重写一篇——
尊辈在上(小贝在下):
事已发,荒不可终无宁日。班长大人欲求其事三要素,师亦追吾认罪书。吾指天断发殊不能言信,概不能表忠,叹,苍天可矣。
时维六月,初夏十七。困室之时,汗透吾背,进弄巾一,前,犹不知所事。立于廊倚栏望月,转入室遇其劳生辱骂:“孰小狗失水于我?”吾知其意,且当无耳。欲行,然劳生不放有念:“孰小狗失水?”吾愤然漠曰:“问阁下言!”劳生拍榻怒起,曰:“赖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