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冷空气南下了,今天是最冷的一天,阴雨绵绵的样子。
“四大美人”中的萧培转到六班去做正班主任了,副班主任许红玉也到二班去实习。曹邦邦刚从训导处出来就被剩下的两个执教拉去调教一回。这阵长谈直聊到晚自习结束,如果办公室有床指不定会来个秉烛夜话。老马则在一旁取笑,等那两女的训够了才对曹邦邦说:“曹邦邦啊,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大学里多少美女正等着你去泡呢,你不能现在就把终身大事定了呀,还一下子搞三个!你看看这信上是怎么写的,诗不像诗,写的什么——符蝶亲启,如果不愿做我马子就请转交聂云琼,如果聂云琼不愿给我填房就请转交蔡珍珍···这什么跟什么?后面还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车子虽多总有一款适合我!···我对你彻底无语,有你这么追女生的吗?”
曹邦邦说:“老师不是我写的,虽然那诗是我写的···”突然觉得话语矛盾,慌忙说:“那个信···”本想说是写给旧情人的又不好说。老马只当他默认,只说:“我了解你的心情,不就是封信吗?不提了不提了。回去好好准备下个星期的演讲内容,记得我前两天跟你说过的话——不要把事情闹大,也绝不能迈出那一步!”
从办公室出来后,曹邦邦受了惊吓又站了大半天,晚上睡觉时只觉的眼睛有点痒,又因为洗了冷水澡,身体发热中只疑是轻微风寒。睡梦中隐约听到玉帝老儿在对他嘲弄——“曹邦邦,欢迎你到天堂来···”打开门一看竟又掉到地狱中去了。他激烈地挣扎着,挣扎着···一觉醒来,曹邦邦只觉头重脚轻,刚爬下床就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忙坐在方程的床上。因为是昨夜预感到的,只没料到会这么严重,觉得眼睛似火在烧,曹邦邦心中一颤抢过大傻的镜子来看,顿时宿舍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尔后大傻也突然“啊”的一声嚎叫,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紧接着全舍人也相继发出类似的嚎叫,也不知是谁绝望的惨叫着——“红眼病啊!”接着整栋楼的人都为之疯狂起来。曹邦邦的心早凉下半截来。大傻急忙去通知老马,可是为时已晚,全舍人一上午就感染了十个。
在医务处,校医给了些类似安胎药的药片给曹邦邦吃,吞了两包板蓝根仍不见效,反而有愈来愈严重的迹象。老马怒骂校医是个庸医,为曹邦邦的痛苦而痛苦着。如果还有眼泪老马一定会流两滴出来意思一下,只是像他这样的年龄“泪如雨倾”那是笑话;“离亭分首,河桥洒泪”又不相及;更不像“绛蜡自煎,一脸热泪,熟而长流”。因此一声叹息以作心伤之态,见了曹邦邦一双红眼又有些担心受传染。
多亏庸医的帮忙,下午的时候高一(1)班感染人数飙升到四十多人,红眼病在全校开始蔓延开来。苏小晴的眼睛却依旧清澈明亮,只幽怨地对曹邦邦说:“邦邦,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曹邦邦双唇已被烧的发白干裂。老马才急忙推出摩托车,要带他去镇上看,听说镇上的老中医医术可以且收费合理。车子推出来后却停在校门口,似在等人。老马说:“这天气最容易感冒。”话里说感冒的不是人,是天气。
曹邦邦干着嗓子问:“还有人吗?”
“怕你寂寞,校方派了个美女来培你,看!来啦。”
老马指着二十多米外出现的一女生说,“你可别打这个美女的主意。”
曹邦邦初时以为是蔡珍珍,惊了一身冷汗,又以为是聂云琼,可聂云琼长什么样早忘了。等她走近了一看,脸蛋长的像张韵韵的那个——符蝶!但见她手捂着额头,长发飘飘,穿一条淡蓝漂泊牛仔裤,一件粉红格子顶领毛衣,加了件校服做外套,很纯的打扮。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也干燥发白,一双俏而圆的眼睛懒懒无神的反倒生出“病西子”的美态来,愈发惹人怜爱。那中病恹恹似有切切哀怨的美人总是教人百看不厌的,曹邦邦就盯着她看。
符蝶郁闷地说:“干嘛装作第一天认识我似的?”
曹邦邦说:“是啊,昨天刚为你进训导处,今天就见面了,真是缘分。”
老马发动车子,说:“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啊不,是互相关爱,说错了。你们两个现在同病相怜,就别计较昨天的事了。”符蝶见老马发话全是护着曹邦邦的,只在心里说:什么同病相怜,该不会让他把红眼病传给我吧!见曹邦邦跳上车,她也只好嘟着小嘴跨了上去,神情不安的四下张望,不小心从反光镜看到曹邦邦那双红光四射的眼睛时不禁莞尔。老马为表示偏爱就把仅有的一个头盔给了曹邦邦,车子放了几个屁就出了校门。
风吹拂着符蝶那头乌黑长发,像天边一团墨绿的云在田野上漂浮。她好几次将秀发理了又理,无奈还是有头发跑来缠绕着她的双眸,只好坐近曹邦邦一点,偏着头藏在他背后。曹邦邦心中产生一丝怜爱,只将头盔摘下来侧过身递给她。符蝶带着很重的鼻音说:“你自己戴吧,我不用。”即使是在感冒她咬字依旧如此清晰,这声音在曹邦邦听来就如天簌般动听。曹邦邦也不管她受不受,揽过她脖子来就将头盔套了上去。心中一直想问自己的情书是怎么飞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