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睡觉时,蔡子智从501喝完可乐出来,然后将可乐罐狠狠的捏扁——通常有此动作的人都是有暴力倾向的。他把曹邦邦从502叫了出来,两个人在走廊上商量打架事宜。
曹邦邦看着蔡子智骨架,留意到他脖子上有颗很小的“死痣”。传闻长在脖子上的痣具有刎颈之意,要不前世就是吊死的,相痣的才有法子点化。
两人身高体重不相上下。商量的结果在是否打脸和胯下的问题上纠结起来:蔡子智怕脸蛋被划伤破相,因此坚持不能打头部;曹邦邦则认为打起来的话场面混乱又没有灯,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这时方程与张振涛围上来。
方程摆个架势假意劝说道:“打什么架呢,大家都是同学又都长的这么帅还怕找不到老婆吗?何必为了一个苏小晴起争执?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学学小日本——大不了来个3P,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来个前后夹击哇哈哈····”说完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干笑。
张振涛怒视着他,恨不得在他脑门上左右来一拳!3P?这是人做的事情吗!转而对曹邦邦、蔡子智两个说:“为一个心爱的女人去战斗是值得的,所以我并不打算劝你们。说实在话,我这人比较喜欢野蛮的动作,如果你们需要公证员的话就找我吧。公证费就免了,给我一罐可乐外加以个汉堡就行。”
“打完还和好吗?”韩冰从501出来站到蔡子智边上问。这一问倒把“打”给定下来了,如果那两人不开打的话反倒会不好意思。这就好比人家定了戏票,你总不能临阵罢演,不管真唱假唱总归是要来上一段的。
熄灯后——
502宿舍的人纷纷劝阻,更多的则是把自己的铺盖整理好,凡一切可能殃及的东西都放床底下,然后全爬到上铺挤着观看,一个个兴致高昂。老鸨转行当卖艺人,拿了个铁盘敲着嚷道:“各位乡亲父老,杂家走南闯北卖艺求生!今朝至此,借贵宝地献丑嘞。蒙各位大爷赏口饭吃,有钱的赏几个小钱,没钱的赏个薄面喝声彩!下面,请看我底下兄弟的本领真章···”陈家明飞起一脚把他踢飞了。
501派出的代表有韩冰、高俊伟、周家旺、周国昌、田毅、古剑锋、陶海七个猛男助阵,后面更有一班小喽啰将门“嘣”地一声反锁。走廊上自有另一帮人充当望风的,整间宿舍一派肃杀之气。
蔡子智这人废话挺多,开打前还问:“是抱着打呢还是散打?”
曹邦邦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他,说:“你也抱着我啊!”如同对待恋人。
好戏开场,仿佛是一场激情戏!因室内灯光昏暗,以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两个已经摔做一团:从这张床摔到那张床,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响起一片“轰隆隆”声···
宁有钱不忍目睹这场人间惨剧,便主动充当望风人。又忍不住时常向人影密集的窗内窥望,耳中听到地板发出的声响,终于摇个头叹口气背过身去对月凝眸。突发灵感地将《七步诗》改而吟道——
张三打李四,李四宿舍泣。
本是同学生,相殴何太急!
说的是同学之间相处的时间尚多,何必急于现在就动手?以为妙绝。
室内,曹邦邦摁住蔡子智四蹄,蔡子智无力反抗才认输收场。别的宿舍听到声响跑过来看时,只见人群散去,那两主角一起在阳台上洗脚。洗过脚,蔡子智就问宿舍长劳天动说:“把这次打架当吵话记录可以吗?”
劳天动看看四周的猛男已有些胆寒,颤颤说:“你问谭官吧,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
谭官在501受的淫威多矣,当下咳道:“今晚的事我可没看见···”当时看的最过瘾的就是他了!我靠!这话说的叫人无语,真不愧是当过几年官的。蔡子智倒不是怕学校里什么人,而是怕自己妈妈知道了又来哭。见没事就对曹邦邦说:“有种跟我爬墙到外面去吗?”
曹邦邦郁闷的说:“你如果想玩,我奉陪到底。”
说着,两人就悄悄溜下楼从工地某处的破墙翻了出去。
一宿无话。
冬天的寒冷是从几场雨开始的。
雨后北风凛冽,这样的天气躲在教室里无疑是最温暖的。无奈502的人却不得不在工地上搬石头、清垃圾。众人抱怨声不绝,好不容易冲满一个月的厕所又做了一个月的苦力,现在天冷了还要继续,这学校的黑暗比起巴士底狱来有过之无不及!
曹邦邦每次经过校宣传栏总会忍不住向里面的照片看上一眼,到现在他已经知道那女生叫做程思思。只是今天去看时,那里的窗玻璃竟然被砸了个大窟窿——相片被偷走了!曹邦邦内心绝望地念叨着:“这什么破学校啊,贼都猖獗成这样···”
“就是啊,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曹邦邦吓一跳,扭头看见程思思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曹邦邦挠着头扮傻说:“是你啊,这么巧不用上课吗?”
程思思故作惊讶的说:“呀!忘了我还要上课···”
曹邦邦翻个白眼,说:“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