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赵达强转而施展出“连环腿”由外至内,从左到右一路踹过去。踹到第六个,或者说第三个时早有人做好了逃生的准备,再没一个是躺着的,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往门口跑。睡上铺的人纷纷做平抛运动——从床上直接跳下去“嘣嘣”有声;下铺的则以球状滚到门口,稍迟一点不是被赵达强狠踢狠打就是被上铺跳下的人踩到,“哎哟”声中破口大骂者甚多。都是半分钟内的事,可想当时情形之乱——又吵又叫又骂,真是鸡飞狗跳!
其他宿舍的人早听到声音赶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走廊都塞满了。混乱中你推我挤的一齐压向赵达强,也不知是谁使了一招“海底捞月”——竟在赵达强身后朝他胯下狠狠踢了一脚!赵达强如金毛狮王谢逊般跳起来怒吼,刚转身就被一张毛毯盖住。这时,人群蜂拥而上,拳脚往死里招呼。
曹邦邦在床上看的分明,这群人高二生居多,又看见门口那些也想进来“分一杯羹”,怎奈实在挤不下了,都在外面呐喊助威。只听舍监那两个老头在人群中惊恐叫嚷道:“打不得,不能打呀,我的妈呀,事情闹大啦···”
曹邦邦悄悄下床,心中暗忖:苦也,这黑锅背是背定了,好歹让我也打上一拳!一念至此就要上去,忽然走廊上响个哨,有人念了声:“撤!”里面外面的人顿时如潮水般退去,走时还不忘把502的人推到赵达强跟前。
赵达强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曹邦邦!当时就甩了一棍!
曹邦邦欲哭无泪。
良久,空旷的操场上,淡淡的月光映着淡淡的19个身影,有16个歪歪斜斜的站成一排,像是等待处决的囚犯。几颗年幼的星星在遥远的夜空胆怯的眨着眼睛。
赵达强点了支烟慢慢地吸。从教以来还未遇到过像今天这么狼狈的事情,栽大了!心中的怨气堪比华夏五千年所有的怨妇。这烟抽了顿饭的功夫,他才张开肿了半边的嘴说:“刚才有出手的老老实实站出来,老子佩服他——有种!如若不然,大家就一起在这里站到天亮,谁也甭想睡!”
过了许久,星星没了,却无一人站出去,当时也确实没一个有出手的。
赵达强的耐性消磨殆尽,狠狠说道:“老子当了十几年教师头一回被人打!”转而放轻语气半开玩笑的说:“刚刚是不是打的很过瘾?要不要继续?”说完把褂子脱了往地上一扔,露出浑身结实的肌肉,上面一点伤也没有。这些娃娃的拳头打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称花拳绣腿也不为过。
这时传来一阵孩童般的窃笑声,这笑从小鬼口中发出,其声源完全符合孩童的条件。只不过笑的场合错了,在当前这种可以说的上是“出殡”的场合里任何笑都只会被当成不敬,越发纯真的笑就越是充满讥讽轻蔑的意味。
赵达强死盯着小鬼,眼珠子快要瞪出半边来,样子说不出的狰狞恐怖。小鬼知趣的低下头气都不敢喘。赵达强的怒火因得不到发泄而在心中积郁得越来越多,如同男人存储一定的那个之后“例假”排出,而一旦爆发,将似山洪般狂泄不止。他便决定在小鬼身上发泄一下,用行动显示自己多么的孔武有力,显示自己如何的神圣不可侵犯,更不可藐视!
当赵达强站到小鬼跟前时,小鬼却依旧擦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甚至欣喜的以为自己面前摆的是座假山。他隐约记得平时自己是高到赵达强腰际的,此刻近距离一比却只高到他裤头!于是,小鬼就盯着赵达强的裤头看,暗暗思忖:那玩意儿要掏出来该有我手臂那么粗!小鬼不由打个哆嗦,两眼作无辜状的抬头看他。
“你觉得很好笑?嘿,我可没发现自己在讲笑话呀?”赵达强说话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接着冷笑两下,暗想自己两根手指一定可以捏死他!又细看一遍小鬼的脖子——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便不由自主的“嘿嘿”冷笑。
恰这时,众生中不知是谁放了个屁,能在这时侯放出屁来的人绝不简单,这人应该是个幽默的人,就好像给大家讲了一个十足幽默的笑话。于是引得众人发笑:笑声中有狂笑、猛笑,也有大笑、朗笑,或掩鼻遮口做妃子笑的,更多的则是弯腰、捧腹、拍腿哈哈大笑。有人接触到赵达强冰寒似刃的目光后,立马收住笑脸忍气憋着,硬是把笑意吞进腹内,脸在笑与不笑中痛苦的扭曲着。
一切回到正经,赵达强一只手把小鬼提拉起来跟着大棒一挥,五成力道而已,却没想到会收到那么好的效果——只见小鬼蹲在地上哼都不哼,众人正要叹服,再一看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小鬼面色惨白,原先只是“瞬间疼”尚未来的及反应,所以哼就免了,过了一会儿脸色由惨白变为惨红,眼角溢出两滴先锋泪,尔后——“哇!!!呜呜···啊···啊···呜啊···妈呀···啊···”发出“哇”时已颓坐于地,“妈”时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众人无语——还高中生呢,就一吃奶的小孩!呸!
曹邦邦之前是领教过赵达强棒法的,暗想小鬼这次可以休半个月假了,要是赵达强再狠一点估计得休半年!
剩下的十五个身影此刻站的笔直笔直的,嘴巴闭得严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