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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现状(1 / 3)

希腊文“空闲”也就是“School”的意思。由此可知学校本身就是个“空闲”的地方,正适合一至16岁乃至二、三十岁的闲人聚集。然而许多“空闲”正面临着一个不堪的事实——人满为患。初一一个班通常是八、九十人挤一块,教室里桌连桌椅连椅,学生连站起来挪椅子的空间都没有。为此校方特地废除起身作答和起立问好的旧例,真是难能可贵。

曹邦邦以10分之差与目前的重点中学失之交臂,转而把“投资”的目光望向二中。当时的班主任立马建议他去清北中学。接着主任也称清北中学如何如何之好,最后校长出面说,“清北中学这名字多牛哇,把清华、北大都圈进去了,你去那里读考个重点大学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曹邦邦就稀里糊涂兼糊里糊涂的进了清北中学这一空闲的工地。

他们这一届高一共有16个班,一千多人将近占全校人数的一半。初中部加起来也就10个班,高二只有5个班,高三更是浓缩到两个班,种种迹象表明这学校像刚成立高中部似的,而一切也似乎表明学校是特意为迎接他们这批新生的到来匆忙的准备着,正因为准备着没准备好,所以近大半师生都住在瓦房里。

读书嘛,下课铃一响,楼上便打雷刮风,楼下则地震海啸,那叫正常现象。可现在曹邦邦似乎感觉到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整栋教学楼都在做单摆。这种感觉是史无前例的。而校道上奔涌的场面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乃至令人胆战心寒——钱塘江涨潮亦不过如此,狂奔的人群像是诺曼底大登陆或《大逃杀》中的情形,倘若每人都高喊“杀啊”一声,则足以令奋勇杀敌的前辈们黯然失色。

冲在最前面的是勇者无敌的高二体育生。落在最后面的则是那些还要过“六·一”的初一小女生,她们刚开始独立的头两天就吵着哭着要回家找妈妈···这些人狂奔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吃饭!没办法,学校就一个食堂,还是一个可以同时容纳100人就餐的迷你版食堂。落在后面的排半个钟打饭再排半个钟打菜,到最后抢的到棵白菜已经算是最幸福的人了。

曹邦邦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战场上敌我双方的将领都爱把占领对方的阵地说成“吃掉”!搞不好带头冲锋陷阵的误以为领导说对面有什么好吃的天津狗不理,于是傻乎乎拿命去拼了。

英语老师“Miss杨”见此情景,慌忙叫道——“Weeattolive,butwedon'tlivetoeat!”。扯淡,那是老外吃饱了撑的不知道什么叫“饥饿精神”,但是我国人民很早的时候就懂了,众生反而在饥盼中顿悟“草上飞”、“凌波微步”等诸般失传绝学,纷纷腾空而起。曹邦邦坐不住了,接着整班人也一齐涌向门口。只有Miss杨在讲台上目瞪口呆。

食堂里的黄金时段会持续很久,并且过程中可能会高潮迭起,场面像山洪爆发,潮涌不断。乱哄哄的叫嚷怒骂,挤着推着有些像三民(灾民、难民、饥民),又像饿狼,饿狼里面又夹着些色狼。分菜的大婶吐沫横飞直喷菜盆里,星子更是每秒百亿的飞向人群,拼了命的反复吟唱着——“别挤,别挤,慢点,慢点···”如此N遍之后声带就像卡了的录音机。

紧接着混乱开始了,这场混乱毕竟不是种族之类的,也不是反国反政府的,所以只持续了几分钟。在暴乱中敢于宣泄内心不满的不足百分之一,多数男生只为在这场混乱中摸一下女生的屁股,故重伤者也就一两个,还是被女生打的。

过后,汤水洒满一地,汤勺在地上滚出老远,几只大锅东倒西歪,满目狼藉、脚印错乱,就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类似于群殴的迹象。

野心磅礴的校领导们尽管各方面都想到了,但在吃的方面还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刘校长在大会上强调了好几次——“新的食堂将不日建成,届时将采用电脑化刷卡制,将达到三十多个窗口,将···”

“将”跟“不日”搭在一起仿佛被丢进了历史长河,等的日子依旧漫长。

等待中又兴起饭盆连环失窃案,“连环”二字尚不足以说明当时贼的猖獗,大有升级“循环”之地步。就目前形势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更令人可畏的是或者说令事件霜上添冰的是——不知何时食堂门口赫然张贴一篇《搜盆记》:

“入学伊始,当偶跑到老地方找Pan吃饭的时候,那里只空留了她的一缕芳魂,似在哭诉其已遭不测。为表示偶的哀悼之情,偶决定在那里站上一刻钟,一来表示默哀,一来希图她会从某个良知尚存的魔贼口中生还。

主啊——

良久,偶仅存的一点希望随之破灭,Hopeless的!内心伤痛接踵而至。虽偶曾于Mypan上深深烙下爱的字样——‘Killer’作护盆符,然依旧让她遭了毒手。兴许是此贼早已对Mypan心存爱慕,故如今躲爱而去,令偶悲哉?痛哉!偶吐血三升卧榻不起矣。

在上海尚有同台分食的习惯,这里竟连盆都窃了。“饭盆流通制”由此而来,竟是早期“共产”迹象的出现。于是这校园也终于在名声的背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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