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坐在院子里。
他也是一身黑袍,只是袍子又脏又破,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
这个中年人看到李乘风,叫道:“过来,跟我赌一把。”
李乘风道:“大叔,怎么赌法?”
中年人道:“赌色子。”
李乘风道:“色子在哪里?”
中年人道:“小子,你岁数比我大么?”
李乘风道:“不敢。”
中年人道:“那为什么眼睛却不好使。看不到我手里的色子么?”
他手里分明什么也没有。
萧白小声嘀咕道:“看来真是一个疯子。这太平道还真是什么角色都有。”
李乘风笑了笑,道:“好。怎么赌?”
中年人道:“赌单双。”
李乘风道:“我赌单。”
中年人道:“好,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陪你玩一把。我赌双。”
他突然把手一握,在空中摇动。
只三下,看似平淡无奇的三下,然而他拳头周伟气流被搅动,竟好像起了一阵旋风。
他又突然把手一张开,大笑道:“你输了!”
他的手上分明什么也没有。
李乘风笑道:“愿赌服输。”
中年人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你赌得太随便。看不起世上的因果规律,可能要吃大亏啊。”
李乘风道:“大叔你可曾输过?”
中年人道:“不会输哪会赢。赌博我输得过倾家荡产,所以我明白了赌博的窍门。”
李乘风道:“这里有窍门的?”
中年人道:“有窍门,不败的窍门。”
李乘风道:“知道这个窍门就永远不会输?”
中年人道:“不会输。”
李乘风道:“输了如何?”
中年人道:“输了,我这个口袋就是你的。”
李乘风道:“好得很。不过色子是你在摇,可能不公平。”
中年人大笑道:“这世上又有几许赌博是公平的?”
李乘风道:“既然本来就不公平,何妨让我来摇色子?”
中年人道:“说的好。色子给你摇。不过你若输了又如何?”
李乘风道:“我若输了,那个口袋就是你的。”
中年人盯着李乘风,突然大笑道:“好好,那你接色子啊。”
他突然手一抬,一股气流就猛冲向李乘风。
这一手太快,李乘风躲避不及,气流就直接砸在了他胸前。
他这平淡无奇的一手,夹带着的却是巨大的内力。
李乘风身子已经被迫得退后了半尺。
中年人端详了李乘风半天,道:“接得好。”
李乘风定了定气,笑道:“你赌单还是赌双?”
中年人盯着他,缓缓道:“我赌双。”
“好。买定离手。”
李乘风也学着中年人的样子,空手一握,摇了三下手。
只是手的周围却没有什么气流。
他摇完,把手一摊。道:“你输了。”
中年人看着李乘风。
李乘风也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突然道:“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上次跟我说这三个字的是什么人?”
李乘风道:“不知道。”
中年人道:“是个死人。”
李乘风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中年人道:“你要去找他么?”
李乘风道:“我早晚要去找。可不是现在。”
中年人道:“要找他不易。”
李乘风道:“为何?”
中年人道:“因为他所在之处,有太多恶魔。”
李乘风道:“那我也只有提剑斩妖除魔了。”
中年人又盯着李乘风看。
良久,道:“年轻人,轻视因果规律。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落下这句话,突然哈哈大笑。
然后一摇一摆的走开了,一边走一边大叫:“赌,谁要跟我赌?”
然而,他把那布口袋留在了地上。
萧白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是你们俩都疯的不轻,还是我疯了。”
他不知道,李乘风的身上,早已经起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