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做,我却可以。不要误会,也许你只是不屑于去做。但是你也确实不能做。比如,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有一位朝廷的官员被刺杀,但是你的主子告诉你不要调查,可是你却很想调查,这个时候,我去做就比你去做更适合,尤其是,如果这项调查里面涉及到洋人的时候。”
魏墨生瞳孔好像突然扩散,死死盯着占士邦,一字一字道:“看起来你是个用刀的好手?”
他注意到占士邦的右手,修长的手指,拇指食指上都有老茧。
占士邦道:“我总是用枪的。我也喜欢用刀,不过是飞刀。”
魏墨生道:“你的刀难道不为了英吉利而用?”
占士邦笑道:“为祖国而用刀么?我说过,我没有国籍。就算有,我也不在意。我跟你不同,国家这种概念在我看来,是很落后的。跟你们这些死板的儒生不一样,我崇尚的东西叫做自由主义。所以我只对一样东西效忠。”
“什么?”
“自由。”
占士邦又笑了笑,道:“自由,可以有很多涵义。可以是快乐,可以是痛苦,可以是伟大,可以是疯狂,当然也可以是钱。”
魏墨生看着他,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一百两的银票。
魏墨生道:“这是定钱。”
占士邦突然站起身来,道:“不必了。”
魏墨生道:“不必?”
占士邦道:“在中国,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个字,叫做士。不过我多少知道了什么事情,士会做,什么事情士不会做。”
魏墨生道:“奥?”
占士邦道:“你们说的五常,虽然在我看来都是幼稚无聊的幻想,但是很奇怪,这里有一大批人把这种幻想当成人生的基本。为了这个基本不丢失,你们甚至不惜抛弃生命。更别说金钱。魏墨生当然也是士,所以你不会因为金钱而丢弃你的信。因此,这一百两的定钱就不必了。另外也太少了,事成之后,我会要的更多。”
魏墨生道:“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占士邦道:“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超过你的想象。我知道事情的途径也超出你的想象。你想要我做的,无非是一件你自己做起来不方便、甚至不能说出口的调查。而这件事,我已经摸到了门路。”
魏墨生道:“为什么帮我?”
占士邦道:“为了自由。自由当然就是钱,自由也是我开心。”
魏墨生道:“我凭什么信你?”
占士邦道:“虽然你们的三纲五常大都是腐朽不堪的谬论,不过这个信字,在自由主义的体系里面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概念。我是一个间谍,对雇主和金钱的诚信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边说边悠悠然走了出去,那高大的黑色身形仿佛一片乌云。
何庆源看着这个陌生的背影消失,对魏墨生道:“会不会是这个人?”
魏墨生道:“不会?”
何庆源道:“你信他?”
魏墨生冷冷道:“不信。”
何庆源道:“那?”
魏墨生道:“但是我们有什么损失么?爱管闲事的洋人总是很对,以夷制夷正是我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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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李乘风和萧白已经吃饱喝足。
吃饱喝足的人,心情往往会放松起来。
然而他们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萧白道:“那个叫冯云仙的人如果出手,能不能赢得过你。”
李乘风道:“不知道。”
萧白道:“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李乘风道:“我不知道的事很多。不过以我推测,能躲得过他的火枪的人,怕是不多。”
萧白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李乘风道:“确实,我们现在就是身在危楼。”
萧白道:“凭他和石敢当两个,再加上太平道一干教徒,也许可以杀了我们。”
李乘风道:“他们不会那么做。他们要等。”
萧白道:“等东鬼?”
李乘风道:“你说对了。”
萧白道:“东鬼会亲自来。”
李乘风道:“看了冯云仙的身手,我可以断定,东鬼一定会亲自来。”
萧白道:“看来我们不过是东鬼试探的棋子。”
李乘风道:“听说太平道有四大魔王。一个冯云仙已经不好应付了,要对付整个太平道,更是难上加难。”
萧白道:“四大魔王已经这么难对付,不知道太平天魔王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李乘风道:“能驾驭得了冯云仙的人,世上可能真的没有几个。这个人恐怕。”
他话没说完,屋外传来一个叫喊声:“来人啊,谁要与我赌?”
萧白道:“想不到这里还有个疯子。”
李乘风道:“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