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膝下跪骑士礼。
至于后来长老级别的会议都开始让我参加,最后还交给我如此重要的迎接神使任务。
伊达尔从教团长的话语里嗅出不一样的味道,这个天下大概不属于老年人了,骑士团需要新鲜的血液。
这一次执行任务的一千名骑士中,有三成都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
不对,这根本不正常,像这种任务,一百名骑士里最多有三个新人就不错了。
肯定有什么不可言明的秘密。
一种想法如惊雷一样划过他的思维边际:不是因为需要新鲜血液的缘故的话,再联系首座长老最后幽幽的话语其实是两重意思:
那么百年之后呢,我们骑士团又会剩下几人,他们又怎样?
骑士团的人已经不多,其他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刚达大师拼死得到预言,即使不通知光明教廷,在内鬼的群狼环伺下骑士团也保不住这一重秘密。
大师其实也是知道的吧。伊达尔想到。
“伊达尔,我们应该出发了吧。”梅勒还是有些害怕他,
“恩,出发。”
骑士们早簇拥于伊达尔身后,如展开黑色鹤翼,拥戴之下,军威四震。
荒古未有人至的密林中的鸟兽虫鱼虽然不知人是何种东西,但从榕树下发散出的凝结空气的铁与血威势,这是股席卷天下的洪流。
亦是黑色的绝望之潮,这潮流之前,尽皆是毁灭。
魔兽们纵是再野蛮天性,也比不上这千年堆积下有如实质的肃杀之气,自觉地退散开来。
“前进,去迎接那最后的神使,他若带来毁灭,我们的铁蹄就随他踏碎大地,”伊达尔举起佩剑,“他若带来荣光,吾必令其照耀四方。”
骑士们没有回答,齐整地将佩剑斜举至左肩,躬身施礼,这是黑骑士们表达效忠的方式,
吾即使汝之刀剑,锋芒所向,神魔戒惧。
可是伊达尔心中泛起阵阵来自虚空的悲凉,黑骑士团存在太久了,这些不过落日的余辉。
风起云涌的大陆等不了一位十二年才能培养出的骑士。
即使这是最终末路,伊达尔也自认为没有选择,时代的大潮卷来,所有人的区别只是知道与装作不知道而已。